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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2 QUEEN LOUISA (前传) 又一次看到了对方将“国王”放倒在棋盘上,志不得不摇摇头,深感进入决赛的异常轻松,为什么一路上竟是那些下着保守棋风的对手,让人毫无下棋的趣味和激情,似乎老天爷就是要让自己直接冲进决赛和那个被称作传奇的天才棋手君大战,所以一路杀过来,如果不是志有意的放着烟雾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很多对手都支撑不到中盘就会直接告负的。
走在通向发布会的路上,正在考虑怎么应付那些疯狂的记者提出的疯狂问题。的确,对于他这样资历和出身的棋手来说,与君的交手将是异常的有意思,君和他相比,有着太多的期望和宠爱,从小就在欧洲大陆学习棋艺,棋艺中贵族气息浓重,一手“王后”流让所有对手闻风丧胆;而志呢,从小作为门内生跟随国内棋坛名师,基本功异常扎实,但是由于个人性格却是让人难以捉摸,而导致棋艺之乱自成一个杂派棋手,被自己的老师压制了好多年才进入职业棋坛,不曾想不下则已,一下则一鸣惊人,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之棋局数不胜数。且第一次参加头衔战便直杀决赛,让众人瞠目结舌。
路易莎在门厅中见到了面无表情的志,她冲志笑了笑,心中则是五味瓶打翻不知其味,唉,这么多人为什么就会让他进入决赛?志走近了路易莎,问了句,老师怎么没来?
我父亲已经知道你进入决赛的消息了,他很高兴你进入决赛,我,路易莎后面一句有点拗口,我也很高兴。
你高兴什么?是高兴我能够打败你的君,还是高兴君找了个软柿子捏?志轻蔑地看了一眼路易莎,粗鲁地打断了正要张口解释的她,我这人说话就是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说吧,君的好日子没有几天了,“王后”流就等着成为历史好了,哦,对了,不知道你会不会成为他的历史?QUEEN LOUISA?
路易莎顿时羞红了脸,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和这个陪伴她度过十年的青梅竹马都如此地憎恨君的棋风,就是因为君的棋艺并不来源于棋院么?但是至少他已经拿了那个最高头衔两年了,大小冠军更是数不胜数,父亲和志总是很轻蔑地评论君的棋风怎么怎么地保守,如何如何地沉闷,但是至少君能够赢棋,君能够用他的棋宣告自己的胜利,而且也有不少的人也渐渐改变了君的看法,成了他的拥簇,默默地支持他鼓励他。
志知道这个老师的女儿听了自己的话肯定不高兴,但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君第一次夺冠拿头衔的时候,那年也是志本该出师的第一年。虽然路易莎身为棋坛大师的女儿却对一点棋都不懂,但是迷恋君的她仍旧在家里整日地大肆赞赏着君,弄得身为门内生的志好不懊丧,翻来覆去研究着君的棋局,几乎对每一步棋都非常不屑;等到第二年,君卫冕成功,乐得路易莎成天沉寂在快乐之中,当时说得话语更是没边了,气得志几夜无眠,终于第一次与老师争吵后升级成了肢体冲突,那会儿好容易才被劝开,师母心疼地抱着嘴角还在流血的志,这个在当时身心重创且脆弱不堪的大男孩依偎在师母的怀里放声大哭。
那时的路易莎真是看傻了,只知道几天后,志搬离了已经居住十年的自己家,从此那个每天晚上用功打谱到深夜的哥哥突然不见了,路易莎顿时失落不少。她真的不明白,没有机会参赛的感受真是如此的惨烈么,她更加的不明白,志的自尊心为什么这么强?君和路易莎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但是路易莎就是感觉不出君的自尊心的强弱,所以路易莎认准了志是个奇怪的人。但,情感总有,再是认为他奇怪,也不希望他去和君在棋盘上对局,父亲已经早早原谅了志那时的鲁莽,因为面子才不愿讲和,另一方面父亲对君则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在棋盘上让君好好地翻个跟头受点教训,凡是父亲门下的弟子也个个都受父亲的影响,无奈实力不济。志的棋艺虽然路易莎不清楚,但是却是在父亲门下出类拔萃的,再加上那十年青梅竹马的兄妹情谊,路易莎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这场决战,到底该支持哪个人?
志搬到了一个与棋院很近的小房中,那是个很现代的小房,志就单独租了那么一间,房内物品一应俱全,志在那里开始了一个棋手的职业生涯,但是初步涉入棋坛的他因为与自己的老师闹翻,根据棋院的潜规矩和传统,志不得不从最基础的底层开始循环赛制的比赛,因为那个层次的对手棋艺实在太差,让志感受到无用武之地的处境。渐渐地,志开始在不同地方不同时间找人下棋,原来比较混乱的棋风,一下子变得更加混乱,什么招都学,什么招都用,棋院里的前辈对志的评价对半开,但是志的脾气个性太强,所以总体评价不如君可爱,再加上年龄相同又毫无建树,更是对志不屑一顾。
熟悉志的人,似乎只有两个人永远站在志这边,除了师母,另一个是志的房友奈奥米,虽然这两个人与路易莎一样对棋局都一窍不通,但是只有这两个人对志无论下棋还是做人的劝告有着那么点作用,同样道理,志对这两人的依赖程度也是与日俱增。因此,拿到进入决赛的入场券回到住处后,志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屋里忙碌着行李的奈奥米。
那恭喜你了,奈奥米缓过神来冲志微微一笑,那样子让人捉摸不透,志看了看奈奥米那些大箱子,不解地且又轻轻地问,怎么,你要走?去哪里?
嗯,公司提拔我去北美地区任职,奈奥米知道自己的疏忽,任何人都可以之后告诉,甚至不告诉,唯独志这个小子是不能不提前说的,这个小子狂怒起来,会将整间房子都给拆了,可是志显得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幽幽地说着,你答应过我,如果我能够进入决赛,你就去观棋室看我下棋的。
志转身走了,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房里的奈奥米一下子呆住了,他的记性真好,难怪适合做一个棋士,虽然是个承诺却也是一个玩笑,奈奥米最清楚自己,她其实根本不懂棋,去了那个观棋室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为志担心,什么时候为他高兴,她是一个不想让自己陷入无奈境地的人,她更觉得这个时间的错误和方式的错误,违背自己的誓言也许会换来暴风骤雨,但是不立刻下定决心也许将是更多的不明不白,而志的脑海里才会有更多更多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是个棋手,需要的是时刻的冷静和镇定,过分的关注场外只会让一无所有的他更加的一无所有。
奈奥米缓缓走到志面前,跪在地毯山,双手托起志那张盯着地毯的脸,轻声说着,傻弟弟,世界上不会所有事情都会让你如意的,你与君不一样,我与路易莎也不一样,路易莎能做到的,我却真的做不到,就算做到了,你会因此分心而......奈奥米从不说输棋两字,她的话多半都是让人猜测,真是很遗憾,志的眼眶里似乎都看得到泪光了,奈奥米狠了狠心继续道,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是想说目前的你,真正最需要的是应该是这个。
志感到手中突然多了一样东西,奈奥米递给他了一个黑色的棋子,那是个“国王”,王冠上显示出尊严与威严,让人肃然起敬。志不由苦笑万分,失落万分,这下子他真的明白了许多,他知道他孤军的奋战将一直得延续下去,他知道他的恳求也好,强求也罢,换来的只会是那一次次的失望和懊丧,他终于知道当前的他最应该做什么了,奈奥米的提醒很重要,这个“国王”预示着什么,志自己心里最清楚。志还记得奈奥米经常和他说,做任何事之前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而做,然后是如何做,怎么做好。如果任何事情没有这些想法,那么棋局对棋手来说只能是一场游戏。话虽如此,但是志真的很羡慕又很嫉妒君,而且还是路易莎,真的确会让志自己心境大乱。或许就如同奈奥米说的那样,人与人之间是永远不可能相同的。
你有信心击败这次的对手么?过了片刻,奈奥米静静地望着志,缓缓开口,她觉得在大战前还是要用自己的方法鼓励这个弟弟,想好你的办法没有?果然,志被这么一问似乎来了兴趣,我已经准备好我的战略了,嘻嘻,君会被我玩在鼓掌之间的。志看了看奈奥米,说归那么说,内心则是创伤满布,渐渐地连志自己都感到头脑开始发热了。
说说看,奈奥米最喜欢的就是志讲自己的棋路战术的时候,虽然听不大懂,但是那时的志最为认真,最为仔细,最像个谋士,最像个战士,亦最让人。。。
我先输掉第一局,要输的很惨很惨,但是又要时间拖得长,要让那小子完全展示自己的“王后”流,我要感受一下真正与他对局的滋味;第二局我会用自己的“王后”拼掉他的“王后”,然后战胜他,然后在第三局让他把头衔让给我。志说着说着有些激动了。奈奥米则是听得奇怪,世上哪有人愿意主动先输上一局,而且还有一局愿意用自己的“王后”拼掉别人的“王后”的战法,更别提那个还不知道有没有的第三局了。
奈奥米感觉自己的反悔成了让志自暴自弃的起源了,想再询问些什么,只看见志的神色开始黯淡下来,那捉摸不定的样子又回来了,闭语不谈,这是随时都会发怒的前兆。房屋里顿时一片寂静,过了好久,奈奥米才小声转移着话题,你饿不,我给你做好东西吃,至少进入决赛还是要给你庆祝,说说看,想吃什么?
锅盔!志瞟了奈奥米一眼,露出了回家后第一次笑容。
奈奥米轻轻刮了一下志的鼻梁,起身便去忙碌了,志望着她的背影,又看着手心中的那个“国王”,感慨万分,他的豪言不是信口开河,多年对君棋路的研究,让志自己常常陷入窘境。相对君的“王后”流,难道天下的棋手只有在真正不在乎自己的“王后”的情况下,才有那一线生机,来触及那真正的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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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衔战首战,卫冕冠军君接受志的挑战,双方耗时共六小时,最终以志的大败而收场,棋局结束后,众人对君之表现赞口不绝,路易莎将整个棋局抄录在案并准备作为卫冕礼物送给君;无人在乎那超乎人们想象的耗时。赛后,志大笑三声退场;
头衔战次战,双方总耗时近七小时,志故意迟到半小时,险些被判输,再被罚掉半小时时间后的不对等比赛中,志在第二十三手选择自己“王后”与君之“王后”火拼,因为双方兵士损失惨重且站位靠后,导致整个后半段棋局双方在没有“王后”的情况下较量,终盘志貌似险胜扳回一局。因为志变化无常的棋风及布局的精彩受到多数人的肯定,赛后,棋院舆论开始逐步导向志,认为头衔战的楚汉争霸时代已经正式开始,众人极度期待决胜盘;同晚,君的房间内貌似传出吵骂与哭泣声音;
头衔战决胜战,志执黑先行,出棋速度远超前两盘,君似乎疲于应付,若干手后,志合围君之“王后”之势渐成,君之“王后”危在旦夕,路易莎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焦急.......
同日,奈奥米在以为志不知道的情况下登上了前往北美的班机,行李内有着一份志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个水晶的“王后”坠子,璀璨的后冠上,亮得出奇,按照志的要求,商家在水晶坠子的底部留下了四个数字,8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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