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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2 洛神(4) 六
甄宓款款从上房走出,手中牵着一个样貌英武,一连聪明相的男孩,男孩子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郭姨娘,他大声叫道,但我听到的却是那样的刺耳和钻心的痛,甄宓也看到了我,微微朝我点点了头,我无奈拜了个万福。
睿儿明天生日,子桓要大宴宾客,我一下子招呼不过来,可能要你帮忙了。。。。她不紧不慢地说着,我微微低下头,只是一味的应允着,没有法子,这大概就是做妾的命吧,我想,如果当年子桓没有去官渡,可能我的命运就不会被这个女人改变。
父亲除了经商其他的就喜欢奇门八卦,听奶娘说,曾经有个非常精通易经的人给郭家上下每人算过一卦,预言郭府有着凤凰吉祥的先兆,卦象表明的就是我这个独生女儿,父亲听后几乎把我供奉起来,礼仪,书墨,凡是书香门第,官宦大户家小姐必须学会的或者是与生俱来的,我都必须一一仿照学会,甚至超越。
随着郭府的生意越做越大,父亲也摆脱了原来商宦的风格,力图进出那个已经须有图表的朝廷混个一官半职。那时的公公在北方立足未稳,物资匮乏,急需人力物力财力的供给,而这时财力雄厚父亲就成了公公的强有力后盾。公公为了得到更多的经济支持,父亲为了得到侯爵之类的封号,双方便定下了秦晋之好,以彼此作为承诺来各自达到所向往的目的,而此时的我则被当作丞相府的准大公子媳妇,送入丞相府接受更多的礼仪教养。
就当被认为一切都妥当的时候,子桓的莫名请求,以及甄宓入丞相府,使得整个郭家陷入了被出卖的局面,一时间,许都商界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抗议,公公北伐乌丸的军队陷入了粮草告急,薪饷危机的局面。公公在先失道义,后陷入经济压力的情况下,只得同意恢复婚约,然而,作为条件,我也失去了长公子大夫人的位置,唯独相同的则是聘礼规格,婚宴规模与长夫人同。
我能感到公公和婆婆对我歉疚之情,因为我每年的封赏只多不少,有时甚至多于长夫人甄宓,然而在虎贲中郎将府中,我却是实实在在的妾,不能有怨言,不能有情绪,府中的礼物分送永远是小份,菜肴的样式永远要少上那么几份,上房的丫头们见我也并不是恭敬有加,虽然不是狗仗人势,但冷言冷语有足够让我伤心难过一阵。
其实最让人难过的则是子桓对我的视而不见,拜天地后,他则躲入了书房,从此开始了对我的躲躲藏藏,唯有府中的宴会我才能好好地看看这个奇怪的夫婿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睿儿的生日宴其实是子桓用来招揽门客的借口而已,子桓和弟弟子建斗得异常凶,身边大都有门客谋士相助,为了避嫌所以不得不用这类方式来招揽群雄,那天天下豪杰众多,甄宓一人的确难以承受府中宴会安排,连参与帮助的我也是府前府后的忙碌不停。
酒过三巡,文人雅士们便开始了舞文弄墨,此时子建的突然出现,让众人措手不及,我也是好久才见到了这个和子桓有着八九分相似的小叔子,他静静地送过了礼物,礼貌地祝福,并看不出他是个驾马车疯冲皇宫,杀城门卫士的混帐公子。因为是同母兄弟,所以子桓也就不大注意招呼他,而子建也则是在府中闲逛,一会看看廊柱,一会瞅瞅园中的碑文,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
因为要准备晚宴,我不得不离开正厅,这样便在廊道中碰到了这个闲逛的混小子。
见过长夫人,他笑眯眯地说,但是我感觉他的不怀好意。
你认错人了,长夫人在正厅呢!我回答道,便擦身而过。
你认为她本来有资格站在那里么?难道不是她抢走了你本该属于你的位置么?子建的声音从我脑后响起。
你想说什么?我转过身,看见他那张脸突然变得阴险和狡猾。
和我合作,我可以帮助你得到你应该拥有的东西,他低吼道;为什么?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反驳道。
好么?!你真的如此认命么?子建轻蔑地看着我,似乎觉得我不可救药的样子。
认命么?我不知道我是否认命,我只知道我失去了我应该得到的地位,过着高等丫头的生活,不甚至有时比仆人还要差!
那么,你要如何做呢!?我内心中的话从我的嘴中吐露,似乎就在那电光火石般的那一刹那间,我和子建结成了同盟。
子建要我在府中找两样东西,一个是有着甄宓批评的睿儿的文章,我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另一个是已经故去的仓舒的手稿和玩物,我告诉子建比较难弄到,因为甄宓像宝贝一样藏着小弟仓舒当年在府中读书时留在府中遗物。
子建压声笑道,你会有你的办法,并让我找到后利用回娘家的机会将这些东西交付给守候在郭府外的丁家兄弟,然后他大笑三声便转身离去。我不解地望着他的背影,愈加地疑惑。
不过我还是很顺利的弄到了这两样东西,睿儿的东西比较好拿,所以先行按照子建的要求交给了那对丁家兄弟,而仓舒的东西则是全然不知,我也毫无办法,一直到了仓舒忌日的前几天,上房中突然传来从来没有过得争吵声,几乎到了声嘶力竭的地步,下人们纷纷张望,直到我缓步走到门厅前之时才胆怯离去。
门厅中,子桓铁青着脸,愤怒的叫嚣道:先是那个死人,接着是仓舒,现在是子建,你为什么要这样子!我到底哪点不如他们?
一旁的甄宓,虽然镇定自若,但是却气色全无,身子还微微发抖,曹子桓,你什么时候才会学会真正的信任,什么时候才能不要如此虚伪的过活,什么时候才会停止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
此刻睿儿也已经站在了门厅外,他小小的脸庞上,似乎充满了恐惧和惊讶,他似乎也看到了地下是一堆乱糟糟的纸张,大多已经被撕碎,而且纸屑遍地,他蹲下小小的个子,拾起被风吹到了门口的纸片,纸片上是一些凌乱的文字,不过仅仅这些字,也可以猜测出文章的内容,那是关于洛河的传说的文字,而书写这个文章的人,已经在几年前因为怪病而离去的仓舒。
我遗憾子建要的东西已经被销毁,又不知该如何劝解这两个陷入僵局人,只好连哄带拉的拉着睿儿离去,在府中的庭院中,睿儿向我问起了洛河的事情,我只有解释他,是一条北部的河流,相传远古的宓妃与这条河融合一体,后世都有洛河女神下凡辅佐君王,救助苍生的说法。
睿儿依旧不解,那么谁是当世的洛河女神呢?他眨眨眼睛问道。
我怅然地回身看着那个依旧充满冷峻气息的正厅,仓舒的洛河传说留在了甄宓那里,难道预示她么?那么对于我来说,那个凤凰吉祥的预言又代表了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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