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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7 罗生门下 He had just heard something. There were faint whispering, murmuring noises coming from the other side of the veil.
-------HP-TOTP Chapter 34
直到第四幕,才总算能够看出一丝端倪,能够从那些咿咿呀呀中揣测出一丝舞台上的角色试图传递给观众的信息,一个女人为她惨遭强盗的凌辱似乎在忏悔,又好像在抱怨,更仿佛流露出一丝羞涩和难堪,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倒霉的武士又一次倒在了地上,这一次是被这个女人用金簪给捅死了。
剧情又一次诠释这个武士倒在地上的缘由,让人感觉似乎没有任何的真相能够表露出在那竹林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正如罗莎莉小姐在《尼罗河惨案》中这样描述,“对死者不存在诽谤”,所以真相在未亡人的口中,就成了那么的扑朔迷离,然而等到众人等候到最后一幕的时候,那来自被招魂的亡灵的叙述,貌似也没有将真正的真相公之于众。
罗生门,恐怕是一扇通向真相的门,在这个门下,每个人的描述似乎都那么完美无缺符合逻辑,可又如阿嘉莎克莉斯蒂笔下的大侦探波洛所说,“该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了,而那些不该知道的,或者不可知道的,我们却无法知道。”贪婪的樵夫用谎言掩盖了抢走了死者身上的簪子的事实,残暴的强盗用夸夸其谈掩盖了自己其实是个外强中干的无能鼠辈,即使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也用巧舌如簧的手法突出自己如何一个的贞节烈妇,等等一切,只是能够透过薄纱能够看到的一丝真相,那么在这些之后呢?
如果把不敢吐露真相当作未亡人依旧在世的担忧和恐惧,那么等到受到招魂的亡灵也是遮遮掩掩的描述那藏在竹林中的事情的时候,恐怕就是人类对内心软弱的最大恐惧,当孤魂野鬼也会用一些谎言来展现出自己理想的形象,逃避自己现实中软弱和空虚后,不得不让人深思,对于世间的真相,还有多少人会去相信,失去真相的那些记忆和叙述,还会有多少人去相互扶持以及信任?
罗生门恐怕不单单带给观众奇奇怪怪的表现方式,也不仅仅是那句“哪里有软弱,哪里就有谎言”的剧情精髓,更多的恐怕是在罗生门下,那最原始的人性探寻,市井贪欲?强者风范?贞洁尊严?武士精神?像是一环扣一环寻找着那无法用言语来转述的真实,却又让人觉得被那经典剧情折磨得不知所以。
据说这个罗生门已经被广泛用于各种真相不明的情形,类似一种特殊用语,这不得不让我猛然想到,剧后,众人聚集一起谈论此剧的情形,不由觉得,我们都被下了套,谈论着到底从剧中看明白了什么,真正的剧情究竟是什么,仿佛一干众人也都来到了罗生门下,研究着真相,探寻着大义,有着赤裸裸地抱怨,有着戏弄般地调侃,有着温和地欣赏,也有着迷离的眼神,或着者诡异的微笑。
不知道有没有发觉,恐怕这就是这部剧的主创真实的目的,就是在落下剧幕的那一刻,现实中的人们却开始了他们真正的罗生门,在那走道里,那大厅里,那街道上,或许,也在那竹林中。
You know, Minister, I disagree with Dumbledore on many counts. but you cannot deny he's got style.
-------HP-TOTP Chapter 27
July 22 Not All Jokes Are FunnyJuly 14 管家手记 之 少奶奶的赌注 那房子真的很吓人,随行的几个小厮打趣说,这样的屋子还不如府院里的柴房,我让他们收声的时候,不免自己心里都在犯嘀咕,这一路上的坟堆已经是够吓人的了,这临时的房子又是没有常年住户相当的没有人气,而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小厮们都在说,也只是大少爷这样的软骨头会这样的委曲求全,自己妻子怀胎还居然允诺出城生产,害得他们得要府里府外的跑,这事情如果换作三少爷,说不定都可以倒过来把陈姨太赶出家门,因为就连傻子都知道这丫头出身的陈姨太的胡说八道其实多半就来自冯乐山早年的调教,任何人都知道赶少奶奶出府是因为她在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太受宠爱和信任,加上又是冯乐山做媒进的府,更加是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其实,我还很记得老太爷灵堂上的一幕,那时的陈姨太虽然嚣张地胡说八道,但是目光却总是不知不觉地在瞥向大少奶奶,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句句话狠毒,却相当地没有底气,甚至有些害怕,毕竟这嫡长房孙媳妇的地位,是让这个到了老太爷故去都没有扶正的姨太太无法抗衡的,一直到了少奶奶说了,她就搬,姨太太才松了口气,隐约间,仿佛可以听到四老爷和五老爷也松了一口气。
这是很当然的事情,老太爷故去前,自然而然会将家中的钥匙交付给他最值得信赖的内命妇,可是,大太太过于迂,三太太过于静,四太太过于刁,五太太过于辣,自己的姨太太又是个尖酸刻薄的人,数来算去,只有这个聪明伶俐,品性端庄且性格温厚的孙媳妇最合自己的口味,也最像极了自己原配太太,只可惜还没有交代一切事情,自己却提前去见了孔子。
四房五房早就在处心积虑地要分家,他们知道大少爷是个软柿子好捏,但是这个看似小媳妇却实则八面玲珑的少奶奶却极难对付;姨太太失去了老太爷象征性屏障,怕失去原有所有地位,且之前又嫉妒被少奶奶抢走诸多风头,自然三方要联合起来上演这场灵堂上的双簧戏,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五老爷继续地装懵犯傻,四老爷继续地老谋深算,只有一向看似很有主意的三老爷这时候没了主意,加上大少爷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女人,少奶奶被赶出家门待产,是真正的不算天灾,只能算是人祸。
小厮们都很不满意大少爷的这种做法,都在嘀咕,说全府上下只有这个大少爷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的女人,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他的挚爱,仿佛一遇到这类触及到他身边女人的事情,他就好像缺根筋一样,而且居然很会哭,记得几个月前那个梅小姐来府中小住,这个大少爷在人前人后不知道落了多少泪,更夸张的是,这个大男人一天到晚和梅这个字过不去,看书要在梅林里,房间内要放梅花,吃水果要吃梅瓜,有客来用梅果梅仁招待,教弟弟妹妹一些诗句,没有一句离不开梅,今天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明儿便是“雪裏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只不过诗归诗,词归词,人归人。
四姐经常说她家二小姐嫁进高家是作孽受苦,我很同意,大少爷可以对长辈唯唯诺诺,但是他也可以意气风发地鼓励自己的几个弟弟去闯荡,但是碰到了梅小姐和少奶奶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懵了一般不知所措,他对少奶奶一点都不像表面那样,娶少奶奶过门是他家族事业的巨大妥协,海儿少爷的出世是他作为承重孙对家族香火的例行公事,他没有像三少爷那样过于容易表现自己的情感,也不像二少爷那样相当聪明的周旋在大家族中,他在自己盘算着自己的人生,他割舍了自己身子,但是却将心放飞到了家族无法控制他的地步,从这点反叛精神来说,长房的三个少爷,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正如梅小姐的一次入府小住,处处看到他对梅小姐的体贴入微,一往情深和难以割舍,众人都看在眼里,这些等于告诉了少奶奶,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除了爱情。
经常在湖边出现的老更夫曾经这样和我说过,冯乐翁在高家为自己做了两件事情,一件好事,一件蠢事,好事是分化了高家和钱太太的关系,让他自己能够有机会更加深入高家,蠢事是他自以为靠他做媒入府的少奶奶会对他知恩图报,其实少奶奶除了拿出应有的恭敬外,对这个月老毫无任何感情,因为这个少奶奶自从进府后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大少爷身上。
为了大少爷,她可以忍受房屋里面放置着那百年都不会凋谢的纸梅花,却无法摆放一套陪嫁的玉器饰品;冬日,她可以细心到梅林去好好照顾那些待放的梅花,夏日,她可以细心用好酒搭配杨梅酿制那些美酒,刘四姐说,她的二小姐爱画画,特别喜画美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高家,却总是对着那些梅花写生;琴小姐说,她的表嫂总喜欢问她如何和二少爷在学堂相识相知相爱;四小姐说,她的嫂子总喜欢从她嘴里套出自己哥哥最喜欢的食物,然后像变戏法一样的变出那些只是靠语言描述出来的美食。
可惜的是,梅小姐后来的销香玉损,让大少爷的痛不欲生,让少奶奶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恐怕再是大度的女人都无法忍受自己输给一个已经离开人世的对手,即使这个对手和自己一样的命苦,因为大少爷对她的只有感激感恩,恭敬有加,永远不会把心托付给自己这个正牌的夫人。少奶奶开始放弃原有的坚持,不过她似乎从来没有放弃过她进入高家的那份承诺,为这摇摇欲坠的家业付出自己,正如她常说的,家业的顺利为我首要顾念。
这点在后来少奶奶倾尽全力照顾老太爷的时候最为明显,她即使怀着胎儿,却总是试图将自己在府中弄得忙碌异常,当然似乎这样,才能减少掉自己永远得不到大少爷的痛楚,不过相反的却是,众人都领略了这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的厉害,照顾老太爷的时候,汤药的火候,饮食的清淡,房屋的空气,衣物的更替,等等一切事必躬亲,小厮们都在叫嚷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唯独让他们还继续这样折腾的缘故则是,这帮小厮都都感动府中居然还有着这样一位不为自己真心对待老太爷的主子。
如今,老太爷亡故,少奶奶却肯屈尊到这样的房子来住,让人惊叹。回府的路上,几个小厮相互聊起这事情,百思不解,之前照顾已经是劳力劳心说不定都动了胎气,现在如此遭罪简直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么,仿佛和老天爷在赌自己的命运一样。
我猛然被这些小厮们的话惊醒,这的确像是一种博弈,用牺牲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来换回她自己心爱的人能够对她流露出那一丝她奢望已久的爱恋,兴许,当拥有的时刻成为永远失去的时刻,人内心真正的情感才会最终爆发出来,他才能看清楚自己真正寻找的是他早就无法寻找到的,还是他早早就靠着命运得到的却不好好珍惜的。
想到此处,不由得转身看着那早就已经消失在眼前的小屋,路边只见到零星坟墓,近处倒有一颗新栽种的一棵梅树,树叉上悬着一块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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