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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6 管家手记 之 冯乐翁的手杖 午后,阳光和煦,院子中安安静静,只有落叶缓缓飘落的响声,我在老太爷屋外候着,在少奶奶的照顾下,老太爷的病稍许好了些,眼见药房每天药量不断在减少,大伙儿算是松了口气。
正等着,见那门房的小厮飞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来了,他来了,我正要骂他没规矩在内院如此不知道礼节,远远处听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你们的内院还是少了一些竹叶,音落,只见冯乐翁出现在面前,后面紧跟着一个女人,低着头,一手持帕,一手捂胸,看似甚为不适,面庞消瘦,发黑发黄,我仔细看去,甚是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婉姑,还不快先见过你原来主人家的各位,冯乐翁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提醒道,这是婉儿?屋外的众人皆吃了一惊,特别是刚进院子的三少爷,明显有了怒火,才多久的天数,原来活泼的婉儿已经完全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似枯槁,如游魂。
陈姨太凑巧从内屋出来,见到内院中手握一根红木拐杖,潇洒站立,仿佛仙气十足的冯乐翁,不禁有些站不稳,极力稳定心绪后,小声却又胆怯地说了声,您来了,随后快速走到我面前,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备茶,然后匆匆离院,末了,她恼了一声,这老东西来做什么?
茶,对于府中所有的下人来说,谁都会备用,但是对于这个冯乐翁,全府上下,却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应付,因为这老家伙对茶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特别是春茗时节来的时候,那真是苦不堪言。这春茗茶和一般茶叶不大一样,是在谷雨清明前摘采的茶叶,也被称为明前茶,那些采自茶树上的幼芽新叶是为上品,而江南水乡中的龙井已经是上品中的极品,若是明前的龙井那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另外这泡茶的水也极具讲究,按照冯乐翁的说法,把初春的瑞雪融化后用文火加热为水中极品,其次露水,再次雨水,最次井水,可这蜀中雪水历来不多,所以每至岁末初春时节,府内的小厮便被我使唤来使唤去,去积攒那些雪水,这冯乐翁的嘴也算是刁滑,每次喝完,总会评价一番,雪水煮沸过了,没有清新淡雅之味,要么就是积雪的雪水不如下雪的雪水,因为积雪有土腥味儿。
最糟糕的就是他和老太爷喝茶聊天,还要讲究他所谓的气氛,他常说,春茗有四茗,茗谈,茗汁,茗柯,茗饮,四者缺一不可,缺了,就没有冯乐翁常说的,那温柔尽致,绝代销魂的味道,如果这茶再加上立秋后的尾牙会,那府中的小厮们既要被常常地苦不堪言,因为老太爷很容易被冯乐翁糊弄过去,冯乐翁说是高雅的,老太爷也要效仿,冯乐翁说是优雅的,老太爷更要尝试,所以.......
嗯,不错,很不错,冯乐翁抿了口我奉上的茶,转身对病榻上的老太爷说,你这管家手艺倒是长进不少,颇有慧根,颇有灵性啊,听了这话,我不觉其了一身子的鸡皮疙瘩,难忍难耐。
因为要伺候两位喝茶,我只能毕恭毕敬地站立一旁,听者这冯老头侃侃而谈,只是这个主题感觉有些奇怪,两人没有谈到之前二少爷婚事的事情,却谈到了孔教会的事情,冯乐翁说,前段时间闹兵变,各地都有些受苦的灾民,所以现在天主会都找到他,希望冯乐翁用他的影响力,来筹办一些善款和活动。
老太爷有些不解,天主会难道没有人么?为什么要找上他们的孔教会?冯乐翁说,那是因为天主会不为大众所知,需要孔教会的帮助,帮他们扩大影响,靠着多做一些为灾民的好事的机会,给他们多收些教众。老太爷不满,我们千年的文化,悠远的哲学,为什么要为别的学说做嫁衣裳,要救助灾民,难道不能靠自己的孔教会的实力么?
冯乐翁用手杖敲敲地板,然后两手一摊,孔教会和清水衙门一样,话还未落,老太爷突然接过话茬儿,什么叫清水衙门,我高家每年都投入了那么多钱给孔教会,难道还入不敷出么?转念一想,老太爷说,冯老,给我看会中的账册。
冯乐翁勾起手仗,站起身来冷笑道,不用看,就是那些数字,你想,今儿这个庆典,明天那个祭祀的,不都要花钱,你我生日,会中给做寿,这也要花钱,上下打点权贵,走走门路,更要花钱;老太爷勉强撑起身子,我并没有让冯老去办那些庆典祭祀,你我寿诞,如何叫会众给钱呢?胡闹胡闹,这钱要用在刀刃上,刀刃上啊!
说罢,咳了几声,我赶忙递茶上前,只听到冯乐翁在我背后说着,现在天主会给这个数,我欠身让老太爷能够看到,低头间,看到那根手杖牢牢地扎在地板上,纹丝不动,这点钱,就可以把我们自己的会给卖了么?老太爷脸憋得通红,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他们还给你了多少额外的?
不是卖,我准备辞去孔教会的职务,做一个中间人,这额外的都要促成这项合作再谈,至于孔教会会长的位置,我准备交给现在一个分会的会长担任,说罢,冯乐翁转过身去,握着手仗,脸朝窗户,说道,我这番苦心,想必老兄应当了解。
那分会的会长不还是你的学生,老太爷吃力地指着冯乐翁的背影痛苦地说,吃你的,喝你的,蹭你的,都是你的人,你算什么中间人做这个事情?顿了顿,他继续说我们高家是绝对不会掺和这件事情的。
这怎么可能?冯老头转过身来,又一次用手杖顿了顿地,你家老三和大少爷已经答应了亲历亲为,再说了,这事情办成,名声对你高家来说稳赚不赔,隔日报纸上都会刊登,您老人家病重如此都依旧慷慨解囊。老太爷大怒,我的慷慨解囊不是用这种方式,让我背信弃义,让我放弃我的心血,我要和你断绝任何往来,我要维护高家的清誉,要维护孔教会的名声和初衷......
别傻了,老兄,你我关系如此亲密,你的长孙都是靠着我找到了属于他的姻缘,外人都知道差一点你的二孙子也要成为我的侄孙女婿,还有,我送你姨太太,你送我小丫头,这些都路人皆知,这些事情,有我份,即使你什么都不参与,也有你的份,好了,别这样盯着我,好好养病,款项到了,我让他们去钱庄取出来后专门送来府上,当然,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说罢,拔腿便走。
冯老太爷,您不能这样,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挡在这冯老头的面前,内心中还是有丝紧张,怎么?一个下人还敢教训主子的客人么?找打!话音为落,他手中的拐杖便一下扫来,打在肋间,我只感觉一丝钻心疼痛,便不知所以了,病榻上的老太爷则冲着冯老头大骂一声,无耻,你都算好了每一步来蚕食高家,滚,冯.....话还没有说完,便厥了过去,我连爬代滚地扑至病榻,嘴里唤着来人,而这冯老头则是潇洒自如一般,踱步离去。
大少奶奶和几个下人冲进房内,婉儿小心翼翼地靠近门框欲一探究竟,却被在内院的冯老头呼喊了一声,那声音阴毒间夹杂着残忍,随后便听见婉儿“啊“得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冲进内院的三少爷对冯乐翁的咆哮声,,“伪君子,假善人......”,以及众小厮劝阻声......
府中一下子有鸡犬不宁起来,折腾中,疼痛中,我仿佛又听到了四少爷在偏院中学四老爷读那府中的对联......
“翁之乐音山林也,客亦知夫水月乎。”
June 20 - Literatrue & Secret -Follow the words upon the journey;
At first feeling marks one's destiny;
Once the voyage comes to an end;
Return lies within key details.
To the Someone Truthlessness To the Someone Truthlessness:
I now I will be planning long before you read this but I want you to know that it was I who dicovered your dishonest. I have been awared of the real Facts and intend to expose it as soon as I can. I face fate in the hope that when you meet your match you will be defeated once more. F.S
June 09 管家手记 之 老更夫的怪论 闹过了一整个下午,之前府中上下男女老幼还在嘀咕:这老太爷当真宝刀不老,踹人还那么虎虎生威,可没多久老太爷受不了连续的打击便晕倒了,府里上下顿时乱作一团,却也有人在犯嘀咕:这老爷子也算见过大场面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豹子一样的身板,至于这样就被击垮么?
五老爷被踹得不轻,胸口一大块乌青,疼得只剩下哼哼的话语了,可是却瞒不了我的眼睛,那乌青貌似严重,其实也只是几日便可恢复的小伤,五老爷的真实目的还是想躲,倒是五太太,虽然恨他恨得要紧,却到底还算是结发,虽然不清愿但还是心疼地在照顾着这玩得有些过分的五老爷,剩下的人都挤在老太爷的房内焦急地照顾老太爷,孰知从陈姨太开始到大少爷,除了孙少奶奶外,一个个都地被苏醒的老太爷骂了个遍,并通通赶出了房门,只留下了少奶奶伺候。
主子们被骂,仆人们的夜晚也不好过,我不得不时时刻刻守在院府等待时不时的吩咐,一直过了子夜,才算消停,于是乎,便提着灯笼边巡视晚上府院的动静,边沿着湖边径直回前厅去收拾下午开始乱作一团的场面,不想突然前面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闪过,让人心中掠过一丝寒意。
你怎么还不睡啊?那老苍苍地声音传来,顿时让人稍感放心,原来是老更夫,模糊的灯光下,见他腰际悬着一个小酒壶,手里提着打更的活儿,浑身酒味,醉醺醺且又疯疯癫癫地走过来,我不得不立定欠身示好,他硬生生地说,府里今儿又不太平了吧?我答是,但是没说具体出了什么事情,对方酒意四溢地说了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又要下雨了,又要下雨了,这回儿可真要把窗户关紧了。
我说,此话怎么说,老更夫拉过我的手,突然我感觉整个身子都被扣住一般,被其强行拉到一旁石凳旁坐下,然后他压低声音告诉我,其实五老爷养女人的事情他老早就知道了,二少爷逃跑的事情他也再清楚不过,甚至连路线他都知道,他诧异整个公馆的人都糊涂透顶,这种公开的秘密也只有我们这样的公馆才会被保护得那么好,自己人永远是最后一个知晓者,老太爷怒得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他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是最晚才知道,感觉自己被隐瞒,被欺骗,和被背叛,那种家庭和睦,团圆和谐的假象让他过去自以为是,如今黄粱美梦如泡沫一般灰飞烟灭,这才是让他这种虎狼身躯的人倒地的起因。
我有点不满意老更夫对老太爷自以为是的评价,老头儿也就是固执加偏执,传统加顽固,自以为是?哼,这老头这把年纪了,坐镇府院,一言九鼎,就算是自以为是,也是理所,回复罢,便起身欲走,却被老更夫扣住手腕,无法离开。
老头子用他的想象营造了一个家,一直都只有他在认为,而不去考念对方,他这种想法根深蒂固地传递给了他的子孙,所以你侍奉的那帮主子个个都是自以为是的主儿,我有些震惊,难道不是么?老更夫抿了口壶里的酒,三老爷自以为能够挑起公馆重责,四老爷自以为能够把自己弟弟当垫背,大少爷自以为能娶到他钱大姨妈的女儿;三少爷自以为他那点见识能够改变你家公馆的一切,哈哈哈,就连你们府里面那些小小辈都是自以为是的主儿。
胡扯,我有些愠怒了,这老更夫今晚真是开骂起来没完没了,正欲反驳,只听他说:也不知道你家主人怎么教的,这府里的姑娘丫头都不少,却不少偏偏刚烈异常,就如老太爷的言传身教,个性突出,都好像比任何人都懂事晓事,甚至有些胆大妄为,就拿那个宝贝四小姐来说吧,听说为了逃那裹脚的事儿什么招儿都想出来了,也算公馆里也有愤怒的三少爷这样的好靠山,你那些主人几乎把所有的矛头都盯住了这个刺头儿出头鸟,剩下的小丫头自己自然而然就安全了,时不时地到着湖边扯那些脚布比起三少爷犯上目无尊长毫无长幼有序来,那真是九牛一毛的小事了。
趁他再抿酒,我赶紧说,我家小姐只是因为从三少爷那里接收了些新式教育和思想多了些,才会如此,您说的这样像我家主人个个都......老更夫接口道:你家四小姐和三少爷一样的早熟,她父亲在外金屋藏娇,母亲只心疼她那些财宝首饰,比较起四五六三位少爷起来,又是妮子,当然是很知晓警惕万分,其实呢,常言道:早熟的人往往晚熟,聪明的人往往浮躁,骄傲的人往往性急,你瞧瞧你家那叛逆的三少爷和聪明的四小姐的作为,这几样他俩都占了,他们的经历一切的一切只会蒙蔽自己的眼睛,让自己固步自封,自以为是。
说罢,他沾了沾无意间洒落石桌旁的一点酒水,在桌上划着什么,一会儿,他问我写了什么字,我举灯笼来瞧,一个“囡”字,同音“喏”,对么?我答到,他笑了笑,低压着声音说:这个字同音“男”,见我惊愕,他笑说识字之人十之八九会弄错此字,认为说话的发音就是书面的发音,这些都是自以为是.......
我早已是听不下去,挣脱被扣住的手腕,提着灯笼便走,老更夫不阻拦,倒是在喃喃自语:一个框圈住了一个女娃儿,女娃儿逃不出那被包围起来的框框,就成了囡,囡亦男,男亦囡,所以这府里的女娃儿和少爷们没什么区别,没什么区别,同样的刚愎自用,同样的自以为是.......
您醉了,懵然下我回了一句,醉亦不醉,不醉亦醉,可这家府间众事,我却看得明明白白,足以陪君醉笑三千场,对了,你知道什么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老更夫抬头问我,微弱的灯光下显得诡异万分,我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噎住,茫然,想不到这个打更的居然有此文学造诣,他不由自主地接着回答:树想静静地呆一会,可是风却让他不停地摇曳。当你想赡养双亲,可能他们已等不及便过世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有些受不了,回道:我家老太爷正被大少奶奶照料着,怎会像你这般诅咒一样的胡言乱语,老更夫突然抬头,一下子目光清澈,她么?嗯,她到很有些灵气,不过这将来跳鬼跳神的太多,光靠她一个人不够,不够,又要下雨了,你走吧,走吧,说罢,沾着酒水在石桌上胡乱划着,早已忘记了那打更的事情。
我渐渐走远,在想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老太爷还养这种疯狂之人在府中癫癫狂狂大放厥词,又捉摸这那最后的一句话的内容似曾相闻,猛然想到下午来的冯乐翁,这老头每次来府都会来这湖边一走,不觉开始联系三人之奇妙关系,但是怪异万分.......
回身而望,石桌前已是空空荡荡,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丝更鸣之声,如低吟,似唱念.......
June 04 管家手记 之 礼拜一的诱惑 其实从老太爷手中接过拐杖的时候,我很想凑过去看看那照片上的一个被昵称为礼拜一的女子,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迷得这家里的五老爷七荤八素的?
老太爷上下摸索着口袋中掏出眼镜,正喘着粗气,也不知道他是紧张还是着急,紧张,也许是生怕那照片上的两人真如旁人所说,也许是生怕看到那照片上的不堪入目,着急,也许是忧虑自家主子这点的多多少少的丑事接二连三地被曝光在我等下人面前,也许是在忧虑万一是真的该怎么才能将这些劳什子丑事情解决掉。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顿时怒不可遏,摔掉照片,大骂数声,刚才的那些神情顿时消失,人显得有些站立不稳,我不得不抱着拐杖上前搀扶,心下想去瞟一眼那地上的照片,刚看到了一个轮廓,便被要求去叫那他们口中败家儿的五老爷。
看来这传说中的礼拜一的魔力的确非同小可,三下两下就可以弄得家中乌烟瘴气又火药味十足,这老太爷也许久没有这样动怒了,其实跟着这个老头那么多年,也熟悉他那大家长脾气,他的信条是除了做人要忠孝,要仁义,一切事情要团团园园,要循规蹈矩,孰知这府内,矛盾无尽,丑闻遍地,遮羞布肯定都不够用,就好像用五个盖子去盖十个瓶子,要和谐和睦,实在很难。
不过换句话来说,我这做下人的,倒也挺欣赏五老爷那丝特殊的男人气概,这被宠坏的五老爷时而冲动时而懵懂,不过有一条却着实让人佩服,那就是对他喜欢的中意的女人会花尽心思费劲心机,绝对不会让自己后悔,所以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府里面别人敢做的,他可以做得更出格,府里面别人不敢做的,他可以照样去做,这方面来说,也算个敢做敢为有情有义的男人,足矣可以让府中的小辈们尊敬。
难道不是么?五老爷可以堂而皇之地大声说:我就是中意唱花旦的薛月秋,长房的大少爷面对一个一起读书写字的梅小姐,居然不敢倾吐爱慕之心;五老爷可以胆大妄为地在外面买房子金屋藏娇,然后就是对自己不喜欢的五太太大呼小叫,长房大少爷却不敢在几个弟弟的帮助下与梅小姐私奔,默默接受那种包办下的婚姻;五老爷可以骗尽自己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的太太的首饰珠宝去讨好自己喜欢的女人,而长房三少爷却不会如此讨好他在府中中意的善良丫头鸣凤,只会玩暧昧,间接逼鸣凤那丫头投湖.......
礼拜一,意味着一周劳作的最开始,无限的挑战,无限的新鲜和美好,每当糜烂在礼拜日后的男人们,都不得不会去正视那即将到来的礼拜一,不敢恣意妄为,只能真正在乎那重新开始的新一周,去认真做那些他应该去做的俗事也好,正事也罢,踏踏实实地面对他应该面对的一切。而男人心中那最被他中意的女人,就正是这样的符号,这种女人极具个性,永远充满未知和新鲜,又能够让男人正视自己,审视自身,晓知轻重,明知大义,面对这份诱惑,又由哪个圣人君子能够坐怀不乱?何况这从小就被宠坏的五老爷。
故而在每个男人心中最喜欢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礼拜一,于是乎,面对那礼拜一的独特韵味及诱惑,男人们开始做着各种傻事来投桃报李,五老爷的方法是用房子金钱首饰铺路,相当风流,且现实简单直接;大少爷的方法是将身子出卖给了少奶奶,用心装满了梅小姐,再也容不得另一个女人侵犯自己的心绪,相当闷骚,但痴情感性忠诚;三少爷的方法是用自己的无限幻想试图去营造一个理想爱情国度,相当暧昧,却幼稚单纯无助.......
三个男人都用劲了所有方法和力气,不过殊途同归,他们都伤害了别的女人,风流但不倜傥的五老爷属于半抛妻弃女,要鄙视;痴情但不理性的大少爷属于执子之手,与之共赴婚姻黄泉,也要鄙视;热情但不理智的三少爷则属于间接杀人犯且让其母操透了心,更要鄙视,唉,这个家.......
在偏院算是找着了五老爷,他正和和崔先生,黄先生说着他与礼拜一的院中趣事,说得那两个听众心痒痒,直说今后如果他们也有五老爷这样的良缘也要五老爷赞助他们,他们也想和五老爷一样享受一番,真是一帮狼!
把事情赶紧通报给了五老爷,他有些不耐烦,骂了几句,也没问具体什么事情突然心急火燎地找他,然后嚣张地踱着步子去,等看到自己太太的时候,鼻子里还不满意地哼了一声,我远远看到,五太太一手擦拭着眼泪鼻涕,一手握着那张相片,相片上还是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这礼拜一究竟是谁,还是不得而知,会是五老爷总是念叨的那个唱花旦的薛月秋么?
然后是一阵家庭间的大闹,老太爷揣五老爷的一脚,标志着这件事情暂告一个段落,我突然间看到陈姨太在那边讨好般的伺候着着实怒不可遏的老太爷,猛然觉得,其实这老太爷也是一个无法摆脱礼拜一的诱惑的男人。瞧那陈姨太当初不过是个冯乐翁送来的通房丫头,跟了老太爷多年,直到老太太去世,才被提拔到姨太太的位置,却始终扶不了正,就像老话说的:这山鸡怎能成凤凰,看来老太爷心里还是无法放下那和他相濡以沫数十载却已故去数年的老太太,不过确实,每当府中众人想到那慈眉善目通情达理的老太太,都不禁潸然泪下。
唉,这一家子的男人,都逃不过那礼拜一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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