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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1 烛光里的微笑 阿囡说,去吧,你应该去那个追思会;我说,实在想不好以什么身份去,因为我有丝畏惧了,怕感受不到众人的感受,那么存在在那里的我,只是一具抽取灵魂的躯壳,在那里,我会汗颜,会羞赧,会不知所措.......
阿囡说,别傻了,他是一位深受人尊敬的老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些事迹,追思一个众人都敬仰的故人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么?去吧,换作我自己在你的处境上,我会毫不犹豫地去,说完,她把目光转移到了正在变换的交通灯上,而我则盯着她的脸,略有所思.......
马路另一边,我会去,我这样对阿囡说,她粲然一笑.......
几小时后,一家蜡烛店里,偶遇梅表姐正在那里精心细致的选择着;则日下午,冯老太爷一身黑色正装,老顽童开始了不苟言笑;夜间,空间里只剩下了烛光,众人圈坐,聆听着那凄美的往事,大少爷在我身后不断啜泣,老太爷在那厢埋头不语,五太太的脸颊上一行清泪滑落,四小姐虔诚地跪在烛案前,默默祈祷,大少奶奶端坐案旁,眼眶里泪珠儿正在那里打转,另一厢,陈姨太有意识地躲在众人的身影下,只能看到一个轮框,朦胧中,实在无法看清四老爷的脸,但是猜得出,应该正如电视屏幕上那时的他正在拼命忍泪.......
老师说,老先生是一个永远乐观,敢想敢做敢为之人;留下的影像说,他有很多的心愿没有达成,他依旧活力,他永远无限热爱他的事业家庭,还有他那份对艺术独到的追求.......
只可惜,我,与他,无缘相识,无福相知,这恐怕是我人生多种多样的剧目中的一场悲剧。
烛案上,我供奉上了我的蜡烛,顺道还帮阿囡这个懂事的小妹子点燃了一烛,小小的许愿烛,上次点燃这类烛的时候是在神圣的圣玛丽亚大教堂里为我当时病重的外祖母祈祷,而这次则是在缅怀这位故去的园丁,烛光里,案几上,长短不一,款式不同的蜡烛勾勒出一道祥和庄重的画面,我想,众人都会在烛光里看到那久违的微笑.......
当人们能够不把谈论逝去的人当成禁忌,是勇敢并值得欣赏的,如果能够和别人分享一下往事,这对活着的人是心疗的一个过程.......
清明将至,我,想念我的外婆了.......
March 26 麦斯威尔的一千零一夜 他的一千零一夜写到第十六夜,文字从煽情转变到了惊悚,级别从PG13+变成了X18+,内涵则是从通俗易懂变成了悬念迭出,但是他却无法继续那第十七夜的内容,我文字上问他,是缺少香烟,还是缺少酒精?
他说,每一夜的描述都会让自己感觉在撕裂自己的灵魂,一片两片三四片,然后散落人间都不见.......
我能够感觉到这份痛楚,幸好的是,建安的那些事儿已经结束了,不用再钻在那些文言文中走不出来,反复思索着几经推敲着那些情节设计,有时候我发觉太多的桥段设计,只会让读懂她的人越来越少,以至于小雅这样问我:你究竟想表达什么呀?
其实,很多时候,人们总是下意识地寻问别人什么,和别人探讨什么,不过更多时候倒应该问问自己,自己究竟看懂了什么?明白了什么?了解了什么,其实很多时候,答案早就在你心里,无论文中人物,还是现实真人。
不愿意正视答案的人有两种,一种是乐观向上,充满希望,等待机缘,或者牢牢珍惜机遇以势待发,还有一种就是逃避现实,自欺欺人,聊以自慰,或者整天在那边胡思乱想.......
麦斯威尔想都没想就说他是第二种人,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人并没什么好丢脸的,他说,丢脸的是明明是这样的人却要死撑自己是另一种.......
我说,你比我活得勇敢,但兴许没我认真,很多人担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过我更相信平常心,至少平常心是希望的影子,至少平常心比无所谓真实.......
他发过来一个狂笑的标识,附加上一句话,很有道理的天真;末了,他说他最近又在百度和谷歌上搜索佳佳的名字了,细细品味搜索出来后同名同姓人的不同故事,不过早已用苦笑代替了过去的傻笑,过去是很天真但不傻,现在是很傻但不天真.......
再去玩一遍仙剑奇侠传吧,我说着,这次,真的别再去想着怎样练级砍妖了,读一些现实点的东西,与君共勉: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日何夕,君已陌路。 March 24 复活节的庆生 其实,我很喜欢风月堂,店面名字异常暧昧,内部却清新自然,色调祥瑞,并且一屋美轮美奂的糕点,特别那只香芋口味的蛋糕,滑润入口,甜而不腻,让人神往.......
其实,我很慕名水井坊,店面名字别样味道,内部却红红火火,朝气蓬勃,并且一厅馋涎欲滴的佳肴,特别那些不晓菜名的美食,充满秘密,辣而清爽,让人遐想.......
端出蛋糕的时候仅仅是庆生的开始,更重要的是宣告着我更需要像男人一样的去战斗,无论是在生命的旅程中,还是在缤纷复杂的现实中,兴许战斗的人生才会让人无限精彩,兴许战斗的人生才会让人自信坚强。
感激朋友们的祝福,让自己感动不已,即使是坐在一旁静默一言不发,我也能够隐约感受到一丝丝的来自朋友的情谊,不过,更让人动容的则是来自北半球双亲的祝福,天各一方,却依旧得到父母最温馨最深切的祝福和关怀,心暖意洋,自己除了感激还有一丝内疚,毕竟今天这个日子,并不属于我个人,也属于生我养我二十四年的父母,他们更需要得到祝福和感激.......
与EASTER MONDAY同日二十四岁的生日就这样结束了,平淡中带着一丝激动,自然中带着一丝惬意,巧的是奥运火炬也在今天点燃,想必奔向二十五岁的日子里,会像熊熊烈火一般继续燃烧着自己的青春,继续如星辰一般光亮闪耀.......
子竞,生日快乐!
March 20 - 建安的那些事儿 终章 - 江州,车骑将军府,庭院中的树下横放着一柄八丈蛇矛,但是它的主人却站在一旁发呆,还在担心你二哥,梅儿靠前问着,她身后跟着两个女娃儿,生得标致,仪态大方,且不失英武之气,见将军半晌没动静,梅儿扯了扯他的衣袖,央求着,我想给星儿画张画,没几天她就要出嫁太子府了,往后这一年半载,还不知道能够见她几次呢?可是又忘记怎样调色了.......
男人苦笑数声,他知道,这是妻子多年来用的让自己获得惬意自然的策略,让自己拿起手中的笔也好,矛也罢,就可以让自己忘却一切,不过现在情形,真的没有让自己有任何空暇的时间去耗在这份闲情逸致中,二哥自从来了书信抱怨大哥分封官职侯爵不公后,一下子杳无音信,据派出去的探子说来,中原战事相当紧张,可是究竟紧张到什么程度,二哥究竟怎样了,自己居然毫无把握,不敢像过去一般猜测,纵始妻子和两儿两女日日相陪,特别是大女儿即将出嫁的日子,自己竟然毫无喜悦,整段时间总是不知不觉得晃神。
忽见小包子慌慌张张得跑出门厅,居然被门槛绊倒,然后大声呼喊自己,三将军感到有天大的事情发生,梅儿在一旁边掸灰边整理着儿子的衣衫,另一边笑骂他,要和父亲一样做个名将军的人,居然还这样冒失,不怕被两个妹妹笑话。
父亲,出事儿了,大儿子上气不接下气解释着,这庭院的动静惊动了在书房看书的小绍,瘦小的他抱着书本端望着自己的大哥,诧异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惊慌失措,紧接下来,只听到父亲像熊虎一般的嗥叫,但充满了莫大的悲痛和伤心,母亲站在一旁,无言,只得抚背,却也见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大姐姐扎在小姐姐的肩头痛哭。
小绍有些不解,快出嫁的新娘子了,为何这样哭泣,难道担心阿斗哥会欺负她?笑话,阿斗哥除了张嘴巴,剩下几乎一无是处,文不行武不能,哦,有一张可以比拼赵四叔的脸,也无怪乎小姐姐这样迷恋他,总吵着也要嫁个他,说来也怪,要出嫁的大姐就不怎么喜欢这阿斗哥,她这脾气性格,从小到达眼里只有关伯伯家的平大哥,
唉,真是一团糟,再想下去,刘巴先生给的文章就看不完了,想到这些文章,小绍不觉得感激父亲,父亲那天真是沉得住气,刘先生那么不给面子,且言语相讥,自己还能够静下心来,为自己求师,母亲后来知道这情形,不觉有些难受,曾对自己说:你父亲是天下英豪,能够让他如此像有学问的人折腰求师请教,天底下也只有为你这个宝贝儿子了.......
每每想到这些,小绍都觉着有丝暖意,男人曾经这样对要求两个儿子,今后一定要超过自己,作为长兄,小包子跟随了父亲习武强身,不过梅儿看着练武心疼,就让小儿子读文将来作个博士,同样也能超过学问一般只是书画见长的三将军,也真是巧,男人知道小儿子如此志向,不觉大笑,连说好字,众人不解时,他对梅儿解释到,将来张家后辈入相的重担就交给绍儿了,也能够和夏侯家一样了,不过得要给他找个好先生,蜀中的怪才刘巴连军师都佩服,如果能够请到他.......
梅儿总觉着不怎么可能,可是如今,这刘先生开始了半推半就得教授小儿子学业,大女儿能够嫁入皇室,大儿子开始了军旅生涯,夫君又功成名就,官拜车骑将军的高爵,自己也好容易忘却了过去的悲伤,谁料想,荆樊大战,二哥腹背受敌,全军覆没,和自己的长子平被江东残害,这消息一下子让夫君和大女儿陷入了苦难,夫君就不用说了,大女儿该怎么挺过这个劫难?梅儿实在太了解这个女儿了,嫁给阿斗,是无奈迫于皇恩,可她心里只藏着平公子,即使嫁入皇室也无法忘记这个连自己包括众人都欢喜赞赏的第二辈.......
三将军已经成了一只难以控制的狮子,没日没夜都在厉兵秣马,天天的兵勇训练,变得更加残酷无情,梅儿劝他稍微对自己的兵士好点,可是如何都没有用,男人突然变得残暴无情,以往这类劝告,连大哥的话他都不屑一顾,并且不止一次的宣称,正是他的军士训练严格,所以每次大战才死伤最少,梅儿听了无言以对,这是事实,当初大哥分封前后左右四位将军,论士兵的作战能力,小锦马除却了骑兵,便一无是处,老黄头几乎不会带兵,只有担任前将军的二哥手下的兵勇能够和他的兵士勉强一较高下,比武也是输多赢少,如今二哥不在了,只剩下他了.......
梅儿知道这次如何都劝不住他了,可是直到自己送女儿出嫁临行前,都依旧没有放弃,仍在企图说服自己的夫君能够为大局为整个家族而冷静下来,她不得不用自己的经历劝着这头暴走的狮子,虽然这些经历让自己似乎比对方更难受,子龙杀我弟弟的时候,老黄头杀我伯父的时候,我都过来了,这是战争,你说的,她望着男人,最后鼓足勇气说着,让我抱一下你吧,我的将军,就像当初你安慰我一样.......
这不一样,这不一样,男人终于忍不住,两行泪水滑过脸颊,说罢,搂着梅儿迟迟不愿意松手,梅儿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她知道那股怒火永远都无法熄灭了,她预感到了她不想预感的事情.......
出嫁队伍到达成都的第二天,小包子全身孝甲抵达城池,梅儿得到了男人的亡讯,男人死得很窝囊,很难让人启齿,毕竟不再战场上离世的将军,都不会为人所称道,知道这个惨剧的梅儿表现得出奇地冷静,这让众人有些惊慌和吃惊,孰不知道梅儿心里在滴血,孰不知道梅儿自此之后永失笑容,孰不知道梅儿已经恨透了这纷纷乱世......
朝廷开始了自省,提出了东征吴地,虽然东征计划让不少臣子质疑,但是因为丞相的缄默不语,所以大哥还是开始了刚愎自用的东征行动,小包子随军阵前,临行前,他等待着母亲对自己的告诫,却从弟弟手中接到了那柄锋利无比的匕首,小绍告诉长兄,母亲让他行事三思而量,用兵戒急用忍,切勿锋芒毕露,小包子听着有些不耐烦,放心吧,我一定恪守本分,英勇杀敌,不辱父名,随陛下凯旋,小绍摇头不已,继续说道,母亲只盼望你平安归来,弟弟也是如此.......
小包子有些轻蔑这弟弟,心道,好男儿当上阵杀敌,建立功勋,只想着一生平安,能成什么气候,孰不知道半年后的一夜,猇亭遭到火攻,吴兵入侵,借助火势,蜀军大败,负责断后的小包子遭到数倍敌军攻击,战至最后一人,已是伤痕累累,临死前,他甚至没能拔出那家传匕首用于最后的反抗.......
两年后,成都,宫廷内,梅儿在和已经做了皇后的星儿聊着家常,他对我倒是真的不错,他也和母亲一样厌恶战争,他说小时候见过太多血了,惧怕见到死者,因此压根就不想北伐中原的事情,就是有时候处理事情似乎太急躁了,星儿这样安慰自己的母亲,眼睛中却有着一丝异样,我还多劝着他要学着忍耐丞相的专制和跋扈来着,然后再想着怎样保护他的臣民.......
他知道你心里的事情么?梅儿眼睛注视着自己女儿,星儿哑语,不长时间,她微微说了一句,有时候,看到彩儿这样喜欢阿斗哥,我真想和妹妹换一下,忘记他吧,哪有说得那么容易?就像母亲你一样,你忘得了父亲么?
会忘么?我从建安五年开始,就不知道什么是忘却......
话罢,母女俩相视无语......
吴蜀边境,绍儿从休战后重新交好的对方盟国中接回了若干信物,父亲的利矛,母亲的匕首,以及自己长兄和平大哥的入殓的棺木,不禁有些怆然,从建安二十五年开始,原本的高奏凯歌一下子都变了质,好容易重整心情,真不知道这些物件会不会冲击母亲和姐姐那脆弱的心房......
公元二二三年,建兴元年,年岁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梅儿的身份一变再变,已经开始迷失了自己,究竟是当今后主的岳母,还是已故车骑将军的夫人?梅儿只知道,战事缓和,百废待兴,建安的那些事儿,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过去时,过去,无法忘却,却又不能不在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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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尝与巴宿,巴不与言,飞甚怒之。诸葛亮谓曰:‘张飞虽武夫,甚慕足下声望;足下虽天贤高亮,宜少降意。’巴曰:‘大丈夫当交四海英雄,如何与兵子语耶?’ ------《三国志-蜀书-刘巴传》
先主常戒之曰:“卿刑杀既过差,又日鞭挝健儿,而令在左右,此取祸之道也。”飞犹不悛。先主伐吴,飞当率兵万人,自阆中会江州。临发,其帐下将张达、范强杀之,持其首,顺流而奔孙权。 ------《三国志-蜀书-关张赵马黄传》
后主敬哀皇后,车骑将军张飞长女也。章陵元年,纳为太子妃。 建兴元年,立为皇后。十五年薨,葬南陵。后主张皇后,前后敬哀之妹也。
------《三国志-蜀书-二主妃子传》
长子苞,早夭。次子绍嗣,官至侍中、尚书仆射。苞子遵为尚书,随诸葛瞻于绵竹,与邓艾战,死。
------《三国志-蜀书-关张赵马黄传》
March 14 - 建安的那些事儿 破军 - 过瘾,真过瘾,这是俺入川来打得最过瘾的一仗了,哈哈哈,这头小锦马真是无双国士,既有二哥的统帅风度,又有子龙的身板相貌,又是真正的名门之后,交手的时候那是一个刺激,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滋味了,打了几天下来,真不知道该去亲他还是去杀他,哈哈哈,三将军回到屋中,看到本该在江洲却突然出现葭萌关的梅儿,居然是这样一句话,让梅儿觉着有丝心寒。
又是一个和子龙一样长着过分俊俏的将军?梅儿心中的寒意中透露着一丝悲哀,小恩那具被子龙削首后扑面倒底的尸体,从她脑海中再次出现,她已经失去了生命中最至亲的一个弟弟,难道这次,连自己挚爱的将军也会?梅儿真不敢多想,但是心里越发对子龙将军恨之入骨。梅儿问男人,听说他在阵前骂你村野匹夫?
哈哈,这打仗么,不必太计较这种斗嘴,三将军一笑了之,再说了,俺本就不是士族,他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名门公侯,另外,这又不是骂咱们家的小包子,男人意味深长地望了望梅儿,接着招呼梅儿帮他解甲,然间,侍卫进门来报,说是夜晚单挑被大哥取消了,三将军一阵懊恼,踱着步子有丝尴尬表情,难道大哥要调子龙来收服这小锦马?一旁的梅儿则是长吁一口气,心间仿佛一块石头落地.......
停战持续了仅一日,小锦马居然来投降了,城楼上相见,让三将军有丝震惊又有丝喜悦,梅儿则是大哥举办的家宴上见到了这个英武异常的将军,不过梅儿觉着这小锦马总在隐藏着心里什么事情似的,俊俏的外表下似乎充满了无限的忧郁,三将军后来告诉梅儿,其实小锦马原来威风极了,为报父仇,杀得阿瞒伯割须弃袍,极其狼狈,只不过一次被人出卖,妻子家小皆被屠杀,最残忍的就是他的夫人儿子就是在他眼前被背叛自己的人用刀割下首级,结果整个马氏家族只剩下了他和他堂弟了,降了大哥其实为了联合大哥报父亲和妻子之仇........
梅儿听了,心咚咚直跳,目光丝毫不离开三将军那张黝黑的脸颊,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不过男人似乎看出穿了梅儿的心思,俺的夫人可不是会有这类命运的人,俺会像第一次遇到她时那样一直守护她的,所以.......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两人都知道互相之间要说什么。
没多少日子,大哥拿下了成都,但是汉中争夺战很快开始,军马换防的时候,三将军和梅儿又见到了在成都郊外治军的老严头,三将军还特地从马上下马,领着梅儿向老头儿施礼,感动得这老头不行,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转身的时候,梅儿笑男人,怎么对这老将军如此敬重,二哥的地位都要被他取代了一般,三将军露出严肃的表情说着:打遍了河北河南,江东荆南,包括入川夺关,这老严头是唯独一个真正不怕死的豪杰,他这样对我说,但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男人把最后两句话念叨了好几遍,望着前进的军队,上马前行,对着梅儿说着,打了那么多年,才从他那里终于明白了学会了做名将军的意义.......
梅儿不觉痴了,她实在没想到原来男人内心最深处有着自己那些让人无法察觉的命伤,料他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乃探囊取物,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却原来也畏惧死亡,也畏惧失败,畏惧成为阶下囚的痛苦,她不禁问男人,这次会怎样对付她的阿瞒伯?
男人想了又想,军师是订了许多计划,法先生也是计策迭出,但是你也知道,你那些伯父打仗精明着呢,大哥从起义兵开始,就愣没有赢过他,这次是他俩人又同时出征,真是难料难料!
三将军领军马驻扎巴西,梅儿则是留在了葭萌关,每天的战报都是朝着有利于三将军的情况发展着,不过几日内突然在瓦口关隘,两军开始了很长时间的对峙,阿瞒伯军中的五子良将之一的隽乂,据说他是大哥和军师最为忌惮的将领,据说几乎从未让任何对手占过便宜,正当梅儿又像往日里那样担心自己将军的时候,捷报传来,让全军上下为之一振。
男人和对手对峙了多日,却始终没有烦躁不安,天天命令手下军士大骂关隘上的对手隽乂,然后他开始喝酒,却不怎么去喝醉,眯着眼睛注视着山上的一举一动,不过他喝酒的事情惊动了大哥,大哥怒不可遏,好容易被军师劝住,据说这容貌甚伟的小亮哥派人从蜀中运了几十坛佳酿给三将军,送酒工却匪夷所思地派了老魏和小雷两将军,男人看到酒来人到,不觉大喜,连下计策,终于引隽乂出关隘相攻,而自己率一彪人马,联合另外两军前后趁势前后夹击隽乂,这一战杀得对方几乎全军覆没,山脉山的栈道已经是血溪一般,周围树木花草都只剩殷红一色。
瓦口关隘的大胜让全军的士气达到极点,而对方主将妙才伯父不得不引军现身,且对战地点选在定军山.......
主力先锋则改成了老黄头,三将军率军迂回撤防,在葭萌关见着梅儿时,男人实在是无言以对,本想对梅儿说,虽然大哥此战获胜理所当然,但她的妙才伯父应该算平安无事,毕竟老黄头自己功夫了得,但是治军比较自己要相差很多,兵士的能力是无法对抗夏侯家族最强大的兵马的,可是事与愿违,男人撤防没几日,便传来了大捷的消息,敌主将妙才采取了分兵突击策略,让兵一部予惨败的隽乂,结果被抢了对山,被老黄头以逸待劳,一次快速突袭下,精锐的夏侯家族兵马便被莫名冲散,老黄头提刀力砍妙才,整个人被刀丛肩膀开始一下子削到了腰间成了两半。
梅儿听了这些,眼前不觉一黑,晕晕乎乎,一下子栽倒在三将军怀中,等她醒来时,早已身在成都自家府中,梅儿没有哭,她哭不出来,因为她不知道这个世道还会让自己受到多深多久的伤害?先是弟弟,被子龙一枪捅死后削首,这也就罢了,子龙每日腰间悬挂那柄从弟弟身上缴获的名剑出入,让梅儿看了眼里几尽出血;然后这次轮到伯父,战死也罢,死得方式令人发指,且这老黄头因为此功,升官发财,众人敬仰,毕竟斩杀如此重量级的曹军将领,是大哥阵营中的第一次,但梅儿希望是最后一次。
汉中群臣庆功酒宴,梅儿试图揣着家传匕首前往,以便接近老黄头以刺杀之,却被三将军夺下利刃,紧紧抱在怀里,梅儿,别发疯了,这是战争!梅儿脸颊一行清泪划过,喃喃自语,声音小到只有三将军才听得到:我恨他!
酒宴上,梅儿着素服前往,求着大哥厚葬妙才伯父,全席震惊,正为战事大捷开心的大哥当即允诺,并赞梅儿识大体的同时也不忘孝道,是众将军夫人的榜样云云。伯父的尸首被抬回来时,腐烂多日,梅儿不顾恶臭,亲自为伯父修身,同夜里,小锦马前来府院拜访三将军讨论军略,梅儿见了他欠了个身便继续忙碌,不过心里却觉着自己越发同情体谅小锦马了。
公元二一九年,建安二十四年,梅儿三十三岁,这一年,大哥进位汉中王,并拜三将军为右将军,三将军也获得了假节的荣誉,不过这次的大封群臣,并不让所有人满意,荆州已经传来了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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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称征西将军,领并州牧,督凉州军事。康故吏民杨阜、姜叙、梁宽、赵衢等,合谋击超。阜、叙起于卤城,超出攻之,不能下;宽、衢闭冀城门,超不得入。进退狼狈,乃奔汉中依张鲁。鲁不足与计事,内怀于邑,闻先主围刘璋于成都,密书请降。
------《三国志-蜀书-关张赵马黄传》
臣门宗二百馀口,为孟德所诛略尽,惟有从弟岱,当为微宗血食之继,深托陛下,余无复言。
------《三国志-蜀书-关张赵马黄传》
至江州,破璋将巴郡太守严颜,生获颜。飞呵颜曰:“大军至,何以不降而敢拒战?”颜答曰:“卿等无状,侵夺我州,我州但有断头将军,无有降将军也。”飞怒,令左右牵去斫头,颜色不变,曰:“斫头便斫头,何为怒邪!”飞壮而释之,引为宾客。
------《三国志-蜀书-关张赵马黄传》
郃别督诸军下巴西,欲徙其民于汉中,近军宕渠、蒙头、荡石,与飞相拒五十余日。飞率精卒万余人,从他道邀郃军交战,山道迮狭,前后不得相救,飞遂破郃。郃弃马缘山,独与麾下十余人从间道退,引军还南郑,巴土获安。先主为汉中王,拜飞为右将军,假节。
------《三国志-蜀书-关张赵马黄传》
建安二十四年,于汉中定军山击夏侯渊。渊众基精,忠推锋必进,劝率士卒,金鼓振天,欢声动谷,一战斩渊,渊军大败。
------《三国志-蜀书-关张赵马黄传》
二十四年正月,备夜烧围鹿角。渊使张郃护东围,自将轻兵护南围。备挑郃战,郃军不利。渊分所将兵半助郃,为备所袭,渊遂战死。
------《三国志-魏书-诸夏侯曹传》
故渊之初亡,飞妻请而葬之。 ------《三国志-魏书-诸夏侯曹传》 March 07 - 建安的那些事儿 逃亡 - 别带太多没有用的东西,这些,还有那些,都带着做什么,三将军在箱子边翻来捣去的,从箱子里扔出好些东西,都是些字画,墨宝,刚丢出来,梅儿就又把东西塞回去,边塞着,眼眶不断涌出泪水.......
你带着这些到底要做什么,这是逃亡,不是搬迁,能不能躲到江陵还是问题,就带一些金银细软,听话,梅儿,那些画我今后再给你画不就成了?男人霸道地扯出了哪些卷轴,粗鲁地合上箱子,吩咐侍卫带了出去,梅儿摊坐在地,两眼恍惚,那些被清理出来的画卷有些被不经意地打开,画上都是那些穿着宫装的自己,左边那张的背景是博望坡的秋天,右手边的那张背景是隆中的冬季,越看着,梅儿越觉着伤心,画这些画的时候,多开心呀,哪知道今天,一张也带不走了。
别犯憷了,早知道你这样,还不如当时让你早早和二哥从水路先行,男人开始裹他头上那块头巾,一心急,欲速不达,怎么都弄不好,梅儿,梅儿,快过来帮帮我,一会儿就要帐前点卯了,梅儿起身,理了理有丝凌乱的发髻,几步来到男人身后,开始帮着他理着头巾,边理边问着:将军,我们还会回来么?
哎,怎么说呢,大哥不愿意抢掉在面前的地盘,你那叔叔伯伯又逼得咱们那么凶,看样子俺这辈子估计是回不来这里了,不过呢,男人回首望了眼梅儿,又瞅了眼躺在床上的幼童,努努嘴,小包子是肯定要打回来的,全指望他了,对了,你那把匕首交给他,让他随身带着,男孩子家应该学会保护你和他妹妹了.......
他才三岁多一点,梅儿还没有说完,男人不屑地回了句,三岁怎么了?俺老张家的娃儿,就要让他小时候多历练一番,赶明儿说不定还能超过咱们军师呢,再说了,他还流着夏侯家的血,你们家的人,不是出将便是入相,俺也希望这小家伙有朝一日也能如此,不辱没了夏侯家的名声.......
三将军停了停,欲言又止,眼睛盯着梅儿,似乎有很重要的话和她说,好容易才憋出一句,如果......万一.......我说是万一,你家的家将追上了我们,你就跟他们回许都吧,回去看看你娘,然后.....然后,嗯,让这小家伙改姓夏侯,骑马射术,读书写字,进入士族世家,总比在外混迹江湖好........梅儿一言不发,却将男人紧紧搂在怀中,自己不觉抽泣起来。
路上的行程甚是艰难,才一万多的兵士夹杂在十几万的民众中间,携老扶幼,亦步亦趋,两侧也无兵马保护,一切都毫无章法,大哥整天都在哭,但是哭得都不同,从白天感叹难以割舍民众,到中午哭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跟着他南逃,让自己进退失据,然后便是和军师商讨对策,终于军师在夜晚突然离去,而主帐也调整,不再像之前那样扎营中央,而是突入到了前军部,只剩下子龙将军护着原来中军部的家眷们。
梅儿有时在细细打量子龙将军,心里觉着,行伍之人,却长成这样难以致信的俊,让人觉着有丝不信任,而且全军上下,只有他一个人跨白马提银枪,戴银盔着白甲,甚是醒目,要是远处弓骑攻击,他绝对当定了活靶子,行军之人居然不在乎这些细节,怎么还能够提他也能够像三将军一样,万人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传奇?
四叔,四叔,后面什么东西那么吵呀?小包子从车上冲子龙喊着,这才把梅儿的思绪打断,从车窗外向后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远处一支队伍打着不同的旗号,最大的一面是“汉丞相 曹”,让梅儿心里一紧,再向右后方望去,尽是“夏侯”的旗帜,看样子,阿瞒伯带着本部谯郡的子弟兵追杀过来了.......子龙提枪上前,招呼身边少数骑兵冲杀过去,而其他民众则顿时鸟兽散,猛然间,让梅儿想起了几年前的遭遇.......
阿瞒伯的骑兵速度很快,冲杀的频率很高,几下一来,大哥整个中后部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元让伯父骑着高头大马,虽然只有一只眼睛,却带领手下兵士四处扫荡,显得最为嚣张,且杀性正起,有如无人之境,梅儿知道,博望坡的火烧掉了这个伯父的一是英名,这次,他是来讨债的,伯父几次出现在梅儿的车跟前,却没有一次发现车里的梅儿,等一阵杀过后,梅儿下车抱下小包子,左手牵着他,右手揣着襁褓中的女儿,一头扎入四散的人群中.......
三将军护送了已经差不多哭昏了的大哥进入了林子,大哥哭得只剩下嗯啊呀之类的话会说了,三将军安顿好他后,转身欲返回河另一边去寻梅儿,却被大哥一把抓住:三弟呀,你不能走啊,还记得桃园么?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啊,你不能走啊!
主公,如此关头,男人只好用君臣礼来摆脱,属下这是去救人,小侄儿,两位嫂嫂,子龙一干人等都陷在包围里,男人欲挣脱,却感觉衣服被抓得更紧,子龙不会负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如衣服啊!记住汉室,记住桃园!大哥吼了几声,当真昏了过去,三将军这才挣脱开来,却觉着吃惊,大哥说,子龙不会负他,难道俺会负大哥么,妻子如衣服?为什么要和我说这话?
当下不再细细考念,勒马上前,领着二十多骑冲北而驰,奔了几里地,却见子龙驾马飞奔而来,浑身是血,气喘吁吁,后面追兵五六十,杀气腾腾,三将军拍马上前,一矛刺杀了离子龙最近的骑兵,那八丈蛇矛穿身而过,被刺着顿然狂喷鲜血,后仰倒地,三将军一时半会儿拔不出那矛,后面曹兵已经杀上来,好在身后众弓骑数箭齐发,撩倒数人,三将军费力扫出那身体里还插着蛇矛的兵士,那尸首临空腾起,飞向后面杀上来的曹兵,压倒众人,马儿一惊,那些的骑兵阵型大乱,男人挥手上前,一片掩杀,等到最后一个敌兵倒地,好像只是电光石火一般。
见着子龙,见着了他怀里那还在酣睡的小侄儿,却不见梅儿,你三嫂呢?她人呢?男人感觉自己开始有些着急了,子龙喘了口气,迎敌时,实在低档不住,于是队伍冲散了,没见着三嫂,我放下小公子,这就去寻去,三将军摆摆手,纵马继续向北而驰。
梅儿弄到了一匹马,那是一个无头骑兵的马,主人死了,扑身倒地,背后背着一个剑鞘,梅儿觉着那物甚是眼熟,马儿是匹良驹,温顺地等待在旁边,梅儿先背起女儿,然后抱着小包子上马,挥舞马鞭,策马狂奔,逐渐远离战场,跨过一条小河,却越跑越迷糊,当下心慌起来,勒住马,不停地在原地打圈圈,突然坐在前面的小包子回头和梅儿说:我听见父亲的声音了,就在不远,小手指了指河道的上游方向.......
梅儿静下心来,除了自己狂跳的心,隐约听到了只字片语,像是什么“战又不战,退又不退”之类,声音咆哮,霸气,让人不寒而栗,正是三将军那熟悉的音调,于是乎,梅儿沿着河岸朝着上游奔去,不多久,便见着对岸旌旗飘荡,正是伯父们的军马,不过前部好像有些骚动,一些人好像抬着某个将领朝后而行,树林尽头,沙尘漫天,像是疑兵四起,不多时,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眼前,小包子大声呼着:父亲!
男人退下桥来,正顿感失落,难道梅儿真的回他们那边去了,那个被我吼下马的,究竟是谁?他是不是要和我说什么?还没有想完,却听到一个童稚声音,梅儿母子三人正缓缓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又惊又喜,当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剩下兵士开始拆桥,三将军和梅儿迅速离开河岸,来到大哥处,文武官几乎全部幸存,不过大多受了些伤,大哥正在神采奕奕地夸耀着子龙,一身是胆,一身是胆啊!这把青釭剑就给你了.......
青釭?梅儿心下一惊,想起那无头骑兵,手落缰绳,身边的马不自觉地走向子龙,嗅起那柄剑,子龙有些吃惊,只听三将军夫人问自己,将军此剑从何而来?子龙只得答道:夏侯子弟,名恩,是个背剑骑兵,话还未说完,只见梅儿已经是泪流满面,众人奇怪,这腥风血雨的厮杀,也不见得这夫人哭泣,何故谈到一把剑,却是如此?
三将军搂过梅儿,低声安慰她,梅儿不住抽泣,含糊其辞,我的......弟弟啊,就这样没了.......
远处,小包子玩弄着藏在身边好久的匕首,他旁边躺着两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儿,都睁着眼睛互相打量着对方,然后咿咿呀呀的笑着,乐不可支,如北斗星彩一般,引人注目.......
公元二零八年,建安十三年,梅儿二十二岁,又经历一次大难的她,跟随着夫君来到了夏口,江对岸,伯父们的大军已经枕旦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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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卒,曹公入荆州,先主奔江南。曹公追之,一日一夜,及于当阳长阪。先主闻曹公卒至,弃妻子走,使飞将二十骑拒后。飞据水断桥,瞋目横矛曰:"身是张益德也,可来共决死!"敌皆无敢近者,故遂得免。 ------《三国志-蜀书-关张赵马黄传》
及先主为曹公所追于当阳长阪,弃妻子南走,云身抱弱子,即后主也,保护甘夫人,即后主母也,皆得免难。
------《三国志-蜀书-关张赵马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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