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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27

    五十二号的拂晓 剧评《日出》之一

     
         锲子
     
         零六年的七月底,我和母亲一同去看了话剧《日出》,至今给自己的震撼,余波依旧,两年后的今日,终于在忙碌了许久后,能够偷得半日闲,好好再将这部经典的殿堂级剧作再次欣赏,咀嚼,深思一番。
     
         《日出》的精髓是数十年来被不同派别,不同背景,不同人士经过多番推敲和考究的,从某种现实意义的角度来说,在曹禺先生的原创剧本中,《日出》的价值和魅力可能要超过妇孺皆知的《雷雨》,毕竟《雷雨》中的荒唐事,只会在特定时间特定环境中加上多番巧合才会爆发那些戏剧高潮,而《日出》则是选择了相当平凡和真实的事例,据说,曹禺先生在当初那个时代完成这篇剧本的时候,在这个中国戏剧之父的身边的确出现了这样的人物,有的甚至是他过去的学生,这类的震撼,对于文人来说,除了用文字来抒发自己的感受外,实在是无法寻找出另一条能够反映现实让人深省的其他方式了。
     
         唐太宗李世民曾经说过:“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魏徵没,朕亡一镜矣!”笔者不知道这个皇帝是否喜欢看戏?其实通过《日出》,现代的人们可以坚信这样一句话,“人以剧为镜,可以知现实之残酷,可以知梦想之希望。”
     
         剧评第一幕 ---- 五十二号的拂晓
     
         竹筠与白露
     
         曹禺先生在女主人公的名号选择上,相当严谨,同样的一个女人,前后的名字也正是反映了这女人所经历的种种,前者的竹筠,竹,被称作“花中四君子”之一,更被奉为“坚”的称谓,再加上更是岁寒三友之一,以竹字作名,章显人物之个性,更能看出,在变成陈白露之前,竹筠的家世背景,取名如此,定是出自大户人家或书香门第。
     
         白露,两字不免显得轻佻不庄重,露露二字,乍听之下,容易错当是风月场所之腻味称呼,能够从竹转变到露,这中间曲折和波澜,也许也只需要台下观众细心思考后非常容易能够得出的缘故,其次,露在字面意思上通“落”,有败义之称,言之为落魄失魂,可想而知,这个可怜的女人遭遇了多少让人难以理解的苦难。
     
         三句话中离不开一个钱字白露,让前去看她的方达生痛苦不堪,不过在刹那之间,白露会变成竹筠,因为窗上结霜,让其短暂回复到过往的那丝纯真,这点会突然让方达生欣慰,不过根据《诗·秦风·蒹葭》记载,“白露为霜”,因此,竹筠爱霜,难道不正是竹筠爱白露么?
     
         白露爱钱,竹筠爱霜,可是深层次来分析,无论是她亦或者是她,都只是爱着自己, 竹筠为了自己生存,可以放弃她所谓的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变成白露,而白露则为自己更好的生存,继续选择沉沦堕落,可是有时候却又倒过头来病态地展现竹筠的种种,依旧喜欢着霜,这一切都只在解释那层剪不断理还乱的自恋。
     
         迂腐的达生
     
         方先生是一个不讨巧的角色,说话迂腐,思考单纯,书呆子气,不晓变通,不懂事故,书生本来就已经是百无一用,更要命的则是他的爱做梦的个性,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能够充当英雄来帮自己的青梅竹马脱离苦海,但是碰到现实问题时,这舌头便打卷了。
     
         你真是一个好人,这是白露对方先生的评价,一句话里面饱含了太多的意味,感谢,感叹,也有着讽刺,甚至嘲笑,无论是什么时代的女人,遇到这类可爱单纯到迂腐的男人,大多都是这样一句评语,然后将自己的真正感觉深深藏在内心,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男人,只是空有善良的空架子,而不具备生存在社会上的条件,跟他走,会幸福,也会被饿死。
     
         方先生被自己不高明的骗局给被迫留在了旅社,表面上看起来是白露让他留下看看她的生活,但是其实却是竹筠求这个“表哥”留下来,病态的白露知道,想要感觉到过去感觉的幸福,又可以好好的生存下来,只有把方先生拴在身边,毕竟她是个女人,不管是不是空架子,多一个倾心对待自己的男人,总是一个好事情。
     
         方先生留下来了,迂腐地留下来,他也开始赏析着从旅社可以看到的日出,他的白日英雄梦依旧在做着,一种不亚于白露的可悲充斥着这位先生。
     
         神秘的金八
     
         这个黑胖子自始至终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像极了《蝴蝶梦》里面的德温特夫人丽贝卡,从王福生的话语间知道,这个金八有些势力,甚至有黑道背景,从小东西的话语里面猜到,此人有严重的龌龊心理,甚至有不亚于《家》中冯乐山的性虐倾向,就连大亨级别的潘岳亭听到此人名号,都对此人避让三分。
     
         不过,有意思的是,白露在知道小东西得罪了金八后,反而从原来对待收留小东西的扭扭捏捏变成了坚定坚决,从这点上来看,竹筠的气质在面对小东西的事情上,屡屡在白露身上涌现,这就是大多人都认为老虎屁股摸不得的情况下,白露的反其道而行之,大家不是说老虎屁股摸不得么?本小姐偏要摸!
     
         其实呢,只不过是白露受尽欺凌后的报复心理,作为交际花的白露怎么没有受到过这个神秘的金八的蹂躏,显然,白露迫于生计无法正面对抗这个金八,因此对小东西的一巴掌感觉既痛快又赞许,这种用留下小东西来报复金八的典型女性方式,实在让人好奇,这个神秘的金八究竟对陈白露做过些什么?
     
         乔治和岳亭
     
         酒醉说着胡话的张乔治,千呼万唤姗姗来迟的潘经理,都是这五十二号房的常客,常客到这两个名字在管事的王福生话语里面的诸多人物中多次提到,为什么陈白露在这么多人里面,偏偏会对这两人有那么一点点特殊的情有独钟?
     
         恐怕是竹筠的爱才,她和乔治两人相互介绍着对方,一个说她是这里顶红的人,一个说他是留过洋的博士,被倾诉的对象,是作为书生的方达生,乔治和白露之间除了表面上的逢场作戏外,还是有着那一丝丝的相互欣赏,毕竟竹筠是读过书的人,乔治再如何假也算留过洋,这类的惺惺相吸,容易产生只谈风月不谈感情的奇妙关系,这也就能解释了当王福生告诉白露,张先生在她床上吐了一床后,白露会如此抓狂的原因,因为除却别的因素,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眼中有些才华,谈不上横溢的留洋博士居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潘岳亭的出场,让人更感觉到陈白露好像被金屋藏娇一般,大亨般的潘经理登场,宛若情人,又若长辈,这个一个晚上打了三通电话找白露的男人之所以要找白露的原因不过是为了共度良宵,却倒过头来被白露用小计策治得服服帖帖,借力打力,潘岳亭像一枚棋子一样被陈白露摆弄,即使他在后来感叹说“从未做过如此荒唐的事情”,也无法避免幕落时分被白露乱七八糟打扮的尴尬。
     
         求,索求,被求,陈潘二人之间似乎缺少金钱上的往来,更多的则是那些小孩间过家家的愉悦,公务繁忙的潘经理虽然嘴上抱怨,其实心中也有着他的乐意,同样,一个晚上都要疲于应付各类男人的陈白露,也需要这样一个时不时能够被自己的小性子圈着,耍着,闹着的男人,这个男人不会是依旧需要在交谈时保持一定矜持的乔治,更不会是青梅竹马对自己过去深知甚深的方达生,而只能是潘岳亭。
     
         冰冷的五十二号
     
         至少有两个人感叹五十二号房内的冷,方达生和潘岳亭,两个都是男人,另外而且不排除张乔治因为过度着凉导致呕吐,相反,两个女性角色丝毫没有显示出对这间屋子寒冷的感觉,特别是衣着单薄,身上还有伤的小东西。
     
         陈白露开窗的缘故究竟是什么?也许是为了看她作为竹筠时想看到的霜,也许只是为了散发每夜在屋里的酒气烟味,那她究竟怕冷么?答案是肯定的,不然就不会穿着厚实了,那么开窗的缘故只能有这样的解释,病态的陈白露在不断的自残人生。
     
          陈白露会唾弃自己么?可能,至少和方达生的重逢,带给了她一定程度上的冲击,她能如同过往一样爱霜,自然不会全然堕落到极致。每夜的风月场所的逢场作戏,总会让其感到厌烦和恶心,不排除她每夜都有轻生的念头,开着窗对于这类交际花来说,肉体上容易解脱,心理上容易平静,即使不会轻生,也能让冷风自残。
     
         曹禺先生两次借用男人的话语突出这间屋子的寒冷,除了不外乎突出当时背景的冷暖自知,人心冰冷的错乱外,也为了表现出那些在“享受”寒冷的人们的病态,也也为了点出那些无法“抗寒”的人们的对于处事的无力和人生的苍白。
     
         TO BE CONTINUE
    December 19

    勇敢的心

     
         鲁迅先生的文笔相当的犀利,甚有内涵,对于花季雨季的年轻人来说,读他的文字莫过于生涩难堪,因为大多数的人没有这样的鉴赏能力来分析他的一系列著作,即使是那些被收录在《语文》教材的课文,更是要许多人的命。
     
         即使是我,虽然相当喜欢甚至欣赏周先生,但是依旧只能将他的文章内涵留在表面,喜欢《呐喊》多于《彷徨》,喜欢小说多余杂文,那些他所选用的独特句式,半文半古,更是难以捉摸之极,更不要说去细心钻研考究那些话的深意。
     
         这几日的生活,平淡不乏激情,喜悦不乏烦躁,愉悦不乏忧伤,向前看,或是向后走,总是会有着让人无奈的地方,人生的磨炼如此也是让人只能慢慢从惊悉到慢慢承受,于是乎,为了打法烦躁的心灵,除了混迹于网络,只能看看一些文字和书籍,聊以自慰。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这是鲁迅先生在《纪念刘和珍君》一文里面的他自身的真实心里写照,八年后,重新读这篇文章,也只有这段话能发人深省,引人深思。
     
         人类被称作勇敢,大多数是因为他或她做了让他人感觉超越自己的事情,得到很多人的羡慕赞扬更有甚至崇拜,但是按照鲁迅先生的话来说,这类被称作勇士或者猛士的人,很有可能只是一些庸人,而那些在羡慕勇士自己的人,兴许可能是一个真正的猛士,因为他们也许早就坦然面对所面对的人生,可能欣然接受所可能出现的问题,他们之所以会去赞许那些“庸人”,只是缺少一些表露在外给公众或者现实的事例,称不上是现实中的猛士的他们,兴许在精神上,永远都是猛士。
     
         人,特别是男人,需要一颗勇敢的心,坚强面对所有的纷争和惨淡,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坚强的走下去只能算是第二步,因为最初迈出去的那一步,则是直面那些惨淡的人生,那些淋漓的鲜血,然后,明白所谓庸人们的造势,理智和感性地体验现实的悲哀。
     
         奋斗了五年,漫长又艰辛的五年,今日,我拿到了宣告课程结束的证明书,感慨万端,毕业的心情并非像所想象的那样美好,反倒是压力重重,即使勇敢,却也烦躁不安,毕竟还有许多的梦想也好许愿也好,都未一一达成,当别人拿到毕业消息的喜悦才刚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忧愁已经涌上心间,复杂,艰辛,甚至无厘头的各种可能,都可能会接踵而来,唯独能够应对的,除了未雨绸缪,就是一颗勇敢的心。
     
         这时候,我仿佛了解了她之前对我所说的,你真是一个很容易奔来走去,体验奔波滋味,容易来事的人。
     
         是的,我想有时候,我的人生就是这样,感觉着激情的人生,体验着复杂的阅历,咀嚼着平淡的生活。
     
         我叫Harry,字源意思是勇士,兴许至今的我还不算真正的猛士,但是我却有一颗勇敢的心来面对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