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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1 - 第六章 下午 - 这奶茶的味道还是那样,入口甜,回口腻,烫得麻嘴,冷得伤胃,于是要杯温的,发烫的杯中也就被无厘头的放了不少冰块,真有“一碗黄河水半碗黄沙泥”的境界,好在甜溢的茶水没有不争气的洒出来.......
又惬意地抿了口茶水,却私下里暗讽物价莫名飞扬,感叹这市面上再也找不到低于两块钱的奶茶,而且那一颗颗珍珠也做的越来越小,芦荟粒也好,芒果条也罢,一切加进去的料的价格也高的出奇,这还是处于十数家奶茶店在各个社区的疯狂抢占市场份额的前提下,要是换成休闲小站这样独霸雪梨,这价格就实在说不清了.......
于是走入小区,边品着温茶,下午的阳光有着少许的和煦,风儿飘,叶儿落,三年来也算是难得在寒冷中走过年末,当下盘算该做些什么度过这怪异一年的最后几日,却被身后嬉闹所打扰,故背转而视:
一个小男孩正看似吃力的捧着一个大约四十响的烟花盒,脸红扑扑的,步履不算轻松也算塌实地走着,那怀中捧着的盒子竖放着大概有他半人多高,陪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年纪相若的小姑娘,脚踏一双小靴子,身上斜挎着一个小包,边走边在小男孩耳边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而话题像是讨论着什么时候放玩这烟花,看着意思小男孩想干脆就直接拿到空地上耍玩,而小姑娘则是嚷着等着星空遍天是再点燃烟花,争得不温不火,但又不失可爱和闹腾.......
两人几乎同时发现走在前面的我正静静地的观望着,一下子便安静下来,露出害羞加一丝好奇的神情回望我,然后有丝胆大慢慢又变神气起来,小男孩捧着那盒烟花走近我的时候故意向上抬了抬,一副“我有你没有”的炫耀劲儿,小姑娘盯着我看,然后小哼一声便扭头跟上男孩子的步履,继续她刚才的抗争,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我想象这对可人儿燃放烟花的开心劲儿,年末时节,也是烟火的季节,烟花雨又将在夜空闪耀,如万花绽放,胜星云灿烂,然后缓缓下落,在空中个性地划过那一条条的痕纹,欢呼声,赞赏声,洋溢在那番迷人心醉的胜景中,新年的序幕也会被这样拉开........
烟花的精彩,在于绽放的激情无人能知,绽放后的沉寂无人能晓。所谓寂寞,莫过于此。烟火的魅力,更会让人们忘却世事的烦恼,忘却平日的无奈,忘却生活的艰辛,因此只是那仅仅数秒的绚丽多姿,所以也就显得着特别的珍贵.......
如此想来,无论烟火如何绽放,人们都应该会感动,感激并且感怀这烟火的季节,特别在这新年里,无论是在南方的港湾,还是在北岸的湖畔.......
December 27 - 第五章 午后 - 雨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甩甩伞柄,折身便跨入了那家久违的店面,那店中景却以面目全非,摆设早就不是原来熟悉的样式,主打的黑白元素已经从《死亡笔记》转向了似乎永无止境的《名侦探柯南》,那张半人高的硫克像像被一帮火影忍者墙画代替,几台孩之宝系列的变形金刚则是被垒在最高处却又是最显眼的地方,那标价的显示高得惊人,因此盒装的侧面也就自然而然累计起了一层灰蒙蒙。
店员MM正在那里埋头玩着《双星物语》,并沉醉于这款古老的游戏,即使是我走到柜台前轻巧台面,她都不愿抬头一望,好像整个店里根本感觉不出来多了一个人.......一段时间的尴尬过去,总算从忽视变成了互视,慢慢说完我的来意,她的表情有着戏剧性的转变,那丝遗憾甚至超过了我.......
店里好久没有进《经典塔罗》啦,现在喜欢研究塔罗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好多人来问过这部书啦,可就是一直缺货,她眨眨眼睛,接着打趣道,你真怪,圣诞节期间来买塔罗牌......
我只能无奈苦笑,不知道自己的怪异表情是因为货缺还是那话怪,因为不自在,所以目光不由得扫了那柜台里,蜜饯糖果堆在角落,旁边是一杯看似感觉冷透的奶茶,左边是一部HP7倒扣在桌面,右边则是零星几张塔罗牌纸,牌面正反不一,但牌阵刚好组成大英十字的塔罗阵,当下不由得特别注意起来。
小妮子见我看那牌阵,慌忙用HP7掩盖了那几张牌,脸却一下子变红起来,我笑着说,怕什么呢,你我看到的牌面方向相反,牌理解释的意思是全然不一样的呢!再说我对这牌阵连皮毛都不懂,何必何必.......她流露出一丝不相信的神情,稍许后,却转念问我之前有否玩过塔罗?
我嗫嚅着应诺,却想起那次有趣的占卜,当下想来,当时S君的牌理解释的确有让人感觉世上有魔法师的存在,自己成了不折不扣的麻瓜,与此同时,面前的MM又紧接着问我那占卜的准确度,一下茫然,那感觉好像,如果我手中有魔杖,要用守护神咒来抵挡摄魂怪一般.......
她紧接着自言自语起来,说她自己学了那些牌理好久,可是占卜的准确度缺低到可怜,即使是玩的心态,却依旧在一点点损耗自己的信心,相对而言,我倒是第一次听见占卜者的遗憾和不知所措,不由觉着,是不是之前的自己也误解了那塔罗牌阵的真实涵义.......
曾经好像听过关于塔罗这样的解释:命运是任何人与事,甚至是上天都不能操控的,因为命运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它会因我们的决定、选择、认知的不同而使得命运有所变化,塔罗告诉的不仅仅是命运中可能或者也许将会出现的多种情况,同时也会告诉应付的方法和对策,甚至告诉应该用一个怎样的正确的态度来面对人生。
但即便如此,这玩意儿也只不过是窥测命运的一隅,毕竟根据东方哲学的观点,孔夫子曾经这样曰过:知命不能规乎其前,丘以是日徂。
无非感叹万分的则是后句,吾终身与汝交一臂而失之,可不哀与!
December 23 - 第四章 正午 - 大雾缭绕,却依旧长途奔袭;道路宽畅,却依旧车水马龙;在没有最差只有更差的交通管制下,迷迷糊糊地路过南京,没有去夫子庙,没有去中山陵,更没有乘这次机会去大屠杀纪念馆感受一下冬至时节的不同,只是平淡自然的跨越长江上的南京大桥,从江南到江北,那桥留下的只有老气横秋,和过去的沧桑,唯独的亮点之剩下桥上那点缀之用的白玉兰路灯,依旧宁静温馨,祥和安泰.......
到达了目的地,眼前浮现着的只有那口饮马井,逍遥津中的白马将军,还有青天美誉的包黑子,冬至时节,除了水气积累出的弥漫大雾,毫无一丝的寒冷和凛冽,于是乎,这半现代化城池中,只觉着熟悉得陌生.......
小蜀山上,人声鼎沸,鞭炮齐响,平日里荒凉萧瑟的公墓祠园,因为冬至祭祀,似乎让阴阳两界难得相通,悲伤中的喜悦,喜悦中的悲伤,这类情感交错缠绕在众人心中,一些怪异表情一点都不难浮现在人们脸庞.......
山上的空气明显比山下的清凉,工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打开石棺后,已是正午时分,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山间,雨景中,我自念从小到大,从未拥抱过祖母,如今老太太却在我怀中捧着,一会儿我便亲手小心地送她与祖父团聚.......
想至此,不由感叹安息江南的外婆,只愿真如那词所写:时光匆匆如流水,流水抚平我心灵,创伤早已无痕迹.......
真希望能够不把谈论逝去的人当成禁忌,和别人分享一下当年的情形,这对活着的人也是疗伤的一个过程。
December 19 - 第三章 上午 - 当千斤顶架稳后,工程车的起落机便开始缓缓上升,支撑架如同伸懒腰一般把载人平台一点一点地举离地面,正想和身边的前辈调侃工程车上非液压伸缩架的糟糕劣势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开始了有丝莫名的感觉.......
只感觉身上的安全背心形同虚设,只感觉远处的冷风不停地吹过来,只感觉双脚随着支撑架的升高开始发软,只感觉双手在握紧栏杆的同时不断冷汗迭出,唯独好的感觉只是远处的江面慢慢地变的开阔,天还算蓝,水也算绿........
支撑架全部展开的时候,我的头顶几乎已经贴近桥下底部平面,支柱与梁之间的钢支架一览无余,而我却无法挪动一步,上前一探究竟,不是不想,而是压根做不到,因为风向,平台有些不自在地晃动着,身边虽说只有一个前辈,却感觉整个平台狭小得可怜,如有万人拥挤一般,除了双手死死抓住护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高处不胜寒,放眼望去,地面的工程车还不如眼下的平台面积大,道路上的车辆还是照常地行驶,只不过在我眼中看来,已与江水无异.......
我终于知道那莫名的感觉是什么,算是一种企图摆脱、逃避某种情景而又无能为力的情绪,一丝恐惧开始油然而生。身边的前辈却犹如在平地一般平稳,自然,且他的身上并没有安全背心的照顾,我不得不佩服他在危险作业下的超凡勇气.......
别用太紧张,第一次都是这样,习惯成自然,在前辈的鼓励下,我算是掏出了相机,挪动了略微甚至自己觉察不出的那几步,留下了需要的那些支撑点出现的斑斑习惯性裂纹.......
下降到地面的时候,感觉这习惯的养成有如纺纱,一开始只是一条细细的丝线,不断地重复,就好像在原来那条丝线上不断缠上一条又一条丝线,最后成了一条粗绳,才能坚实而平稳。
亦如那心灵路径,当人的心灵在某条路上旅行多时,每经过它一次,就会使这条路更深一点.......
December 17 - 第二章 早晨 - “早晨!”一君见着一女子后招呼一声后,匆匆挥挥手后,便又匆匆登上了拥挤不堪的巴士,紧随其后的我,看到车上的架势,头一下子就大了。
这车上不是一般的摩肩接踵,特别是车子的时停时启,只会感觉整个车厢的人们都无奈得跳着贴面舞,看着尴尬且滑稽,感觉无奈又搞笑;外界的温度偏低,车中的人们根本无法观赏天堂之城的晨景,只能默默忍受.......
停站片刻,车门渐开,便人散人聚,驾驶员坐在最前面不断抱怨一切,呼着唤着让乘客走进车内空间的腹部地区,一边还要和车外别的司机叫板道路的优先行驶权,实在佩服其一心多用的功夫;
两站后,一位老妪登车,扶着把手慢慢挪动着,车上的人极不自在但也无毫无办法地谦让着,座位上的人,则是无动于衷者多余谦谦君子,老妪挪移数步,总算有一少妇张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要坐么?
她本人未有动身站起的迹象,因此这要“坐“,还是要“座“,不管哪个字,只是会让人感觉大话西游的现实版上演了,让座还能玩出这手,实在是大开眼界......
我看不下去,只能默默挪开,想必这上了年纪的老妪也不会是士兵突击,
去信奉什么“想要,得到,中间还有两个字,那就是:做到!”
毕竟这“做到”,并不属于她....... December 13 - 第一章 佛晓 - 佛晓,灶台的火焰渐渐熄灭,屋中就和外面一样,只差了冷的感觉,和残留在空中的园月;雅泊文静悄悄的,留下的只是开关门,以及人们急冲冲下楼的声音.......
屋外的天地,除了寒的味道就是冷的滋味,出门的时候总感觉会那么一颤,但又不得不投入那近似于夜幕的佛晓,走在路上,耳机里传来柔和自然的乐曲,无意间的抬头,只觉着街面上的行人成倍地走向巴士站台。
左顾纷纷停靠的来车,右盼身边的信息提示板,有丝焦急的情绪算是驱散了依旧恋睡的感觉,不过身旁却冷不丁地且有点奇怪被人打了一下,拔掉耳机,只听到一句京片子传入耳朵:
臭小子,见到姐姐我居然转过头去!这句话说的有点责怪的味道,而紧跟着的话却又意味深长,你怎么对我这样哟!
我惊讶万分,倒不是因为已经好几年没有人叫我臭小子了,而是压根不认识这个面前,眼睛里却充满羞涩的女生;她那双手带着半截手套半捂着嘴,拼命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和尴尬,好不容吐露一些字眼:对不起啊,我认错人了,你的侧脸和我的一个朋友好像......
呵,我淡淡一笑,没关系啦,其实我也挺尴尬的,因为怕是一下子忘记或者认不出本该认识的朋友;言语间,发觉面前的女生慢慢缓解了适才的情绪,回笑又抱歉了几句,这神情和语态让我真把眼前的人和某位朋友联系起来.......
我继续张望着开来的车辆,心下却觉着刚才有着那么一丝得好玩,也有稍微的不解,至少在我看来:
人与人之间,那些误会是不需要抱歉的......
December 10 - 序章 子夜 - 子夜后,车窗之外,似乎寒气逼人,一眼望去,只有远处昏暗的灯光,荒草遍地,隐约夹杂着几条铁轨,通向一望无际的远方;
车厢里,隐约听着,那丝丝酣眠声,依靠在梯架旁,似乎自己被这些声音催眠,只觉着迷迷又糊糊;
靠站的时候,猛然发觉站台出乎意料的长,车子在仿佛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缓缓地停靠下来;
车门开启,车下比想象中的冷,寒到骨子里,车厢的出口刚好和站台的平面持平,车下的梯架似乎一时间成了摆设,也不知道是整车的重量乘客过多,压坏了那支撑弹簧?还是这个站台有别于其他?似乎缘由很多,而且每个或许都说得通.......
就像有这样一句话这样说,叶子的离开,是因为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December 01 高登街九单元 清晨,酣眠中的我被房东的敲门声弄醒,应答了一声,差点没有被房中的回声吓着,懒懒地捋了捋睡了一夜而变得怪样的头发,起身换了衣裤,拉开了门......
清洁公司在半个时辰后才出现,那门铃嚷的有点变声,进门后的清洁公司老板先是向房东歉意之前服务的失误,看那情形,估计这次这房东可以省下一笔开销.......
小伙子抿着嘴小心翼翼地朝着地毯撒着有着洗涤剂的药水,我猛然发觉,浸泡在水中的地毯,是那么让人感觉异样.......
然后是直径约三十公分的带刷机器在整个房子里一点点地操作着,发出的怪声,加上早晨的冷风,愈发感觉寒意.......
几个月没有清洁,房屋里大部分的地毯都很糟糕,被称为重灾区,这让房东自己也感觉相当地意外.......
每个人都指出了这地毯下面的肮脏导致这糟糕的外表,原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地面,加上连适中水准都没有的地毯,还有来自屋外防治不了尘土攻击,地毯能被洗出原色以属于庆幸.......
房东说,长时间弄一下地毯是为了,到时候有人来看房觉着干净.......
我心里笑言,与其这样还不如选择彻底把内部底层细细打扫以便一劳永逸,因为门面功夫做着再好也只是一时之感,终究经不起保持和时间的考验,以为修饰过的地面能够显示出与众不同和优势,然后利用这些吹嘘一番房屋的特点,说不定在别人眼中只是自负清高或者自命不凡,以或者.......
药水的味道渐渐消散,干净的地面似乎让人感觉比原先有着那么些不同,我拨开那细微之处,却依旧发觉那丝丝黑迹......
只能摆摆手,惨笑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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